朱永興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劃,環海的膠東半島便都在這個範圍之內,他抬頭看了一眼魏君重。繼續說道:“君重所部作為配合,也將參與山東戰事。但你部是為擴充,大量招募山東士兵,最少要五萬,然後整編為剿朔軍,以備征戰遼東。”
“殿下,剿朔軍全為山東兵嗎?”魏君重開口問道。
“你的舊部也在其中。另外還可徵調各軍中的北方兵。”朱永興沉吟了一下,說道:“因何要招山東兵,主要是遼東的氣候,山東直隸人能更好地適應。這一點,高總兵他們應該清楚。”
“殿下見識高明。”高得捷拱手答道:“遼東氣候苦寒,南兵乍去。定不適應,亦無法發揮戰力。”
“是短時間內無法適應。”朱永興笑著強調了一句,“高總兵,金總兵,李永兵。你們初至南方時,對這溫溼的環境,想必也是頗感不適吧?後來呢,不也習以為常了。”
“殿下說得是,末將當時熱得睡不著,吃不香,好長時間才算適應過來。”金良臣恭謹地回答道。
“恐怕你們又要重新再適應北地氣候了。”朱永興淡淡一笑,正色說道:“征戰遼東,騎兵為重。孤調汝等三人,便是看中你們的騎戰能力,要你們為孤組建訓練出一支遼東鐵騎。”
“末將等領命。”高得捷等人這才明白被抽調而來的原因,但對如何組建訓練還心存迷惑。
“這裡——”朱永興伸手一指,“濟州島,孤已與朝鮮聯絡,藉此地養馬練兵。你們三人先乘船去重慶,在晉王那裡學習兩個月,掌握那裡的騎兵訓練和戰術,然後便去濟州島。江南戰事安定,孤算著能得戰馬三四千匹,再有朝鮮所採購,五六千騎應該是夠的。介時孤會從各軍中抽調善騎者,前往濟州島歸你們訓練組軍。”
“回殿下,不知能給末將等多少時間?”李永功謹慎地問道。
“最少半年吧!”朱永興想都不想地回答道:“可夠麼?”
“若是善騎者,應該夠。”高得捷的信心並不充足,火槍兵一月可成,這騎兵有半年時間,也不好說。
“訓練方法不同,作戰戰術不同,你們到了晉王那裡就會明白的。”朱永興也不多做解釋,笑道:“王輔臣等人現在便在那裡,你們這些遼東舊人不會寂寞了。”
“西北征戰,亦需騎兵。”高得捷的思維很敏銳,立刻想到了這一點。
“正是這樣。”朱永興讚賞地看了高得捷一眼,說道:“人盡其才,孤的安排可不是興之所至,而是有些道理的。”
“殿下英明。”金良臣忙讚頌了一句。
朱永興微微一笑,目光重新注視到地圖上,停頓了半晌,幽幽說道:“遼東為英雄百戰之地,亦是能征慣戰之悍將建功立業之所,你們好生去做,為大明,為孤王徹底剿除韃虜。待到功成之日,朝廷不吝公侯之封,孤亦不吝萬金之賞。”
“為國征戰,武人本份。報效殿下,亦當盡心竭力,豈敢奢望封賞。”魏君重拱手慨然示。
“有功者賞,這豈是奢望?”朱永興哈哈一笑,說道:“你們看孤王,是那小氣的人嗎?”
“末將不是此意……”魏君重自覺有些失言,忙著想掩飾。
朱永興拍了拍魏君重的手臂,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落座。待眾將坐好。朱永興才開口說道:“建功立業,封侯拜相,人之所望也,不足為怪。若是沒有進取之心。孤還真是有點鄙視。武人有本分,乃是為國征戰,為國守疆;然國亦要有回報,方不寒武人之心,不使後來者怯步。該得的,孤不吝嗇,不虧待功臣;不該得的,你們也莫要貪心。”
“殿下教訓得是。”魏君重拱手道:“殿下仁厚之名傳於宇內,賞罰分明亦是眾所周知。”
朱永興點了點頭,並不表示謙遜。而是笑著與眾人談起了遼東之事。什麼棒打狍子、瓢舀魚,黑土地肥得流油,等等。開發起來將富庶美麗的塞外江南,逐漸在眾人的心中成形。
軍議閒話已畢,朱永興親自送出廳堂。待眾將離去才轉身前往機要室。
征戰遼東將是明年的事情,但諸項準備工作已經緊鑼密鼓地展開。一道道加密諭令送往各地,光復區的有,尚被清廷控制的也有。
“十萬套棉衣棉褲,嗯,至少要這個數。”朱永興對機要官員潘永昌交代道:“一年的時間,定要準備齊全。”
“殿下。是否把這十萬套棉衣棉褲分薄給各省官員,由他們負責採辦。”潘永昌琢磨了一下,覺得有點困難,但也不是不能完成。
朱永興想了想,說道:“不能平均分配,有的省不產棉花。有的省剛剛光復,這人口資源不同啊!嗯,便由各省官員採辦五萬套,另外缺額由政府直接面向民間採購,這也算是讓利給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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