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690頁 殿下欲令官員無後顧之憂(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4

“殿下欲令官員無後顧之憂,斷其貪瀆之念,然亦需細加商議,定出章程。”潘永昌說道:“比如這官員的品級,還有在職的年限,都要有所規定,方能貫徹實施。”

“有品者十五年,無品者二十年……”朱永興心中本已有了初步設想,但說著說著千頭萬緒一齊撲來,讓他不禁皺眉苦思。

明清之際,表面上的地方長官是進士出身的儒生擔當,實則多是那些積年的小吏主持政事。那些呆書生讀了幾十年書,好不容易有個前程,做一任實缺官,卻是如同睜眼瞎子一般,於政務斷案一竅不通,只得透過聘請的師爺和那些熟手小吏來辦事。

官員不通政務,極易被這些人欺瞞左右,想清廉亦不可得。解決之道也有,便是由實材補授。文筆出眾的則任書力,通算術者,則為核算審計的官吏;法務和廉政官吏,則由通律令和演算法的通才擔任。

只是以科舉取士,單以文采論才,已是歷史悠久的習慣。朱永興想專才專用,以專業授官職,勢必積起軒然大波,特別是江南這塊傳統觀念極濃的地方。北伐之前,穩定江南是根本,是以此時斷不可行。

“殿下——”潘永昌突然見朱永興陷入了失神狀態,眉頭緊皺,似乎有極大的難事排解不開,不由得低聲喚道:“不若由屬下召集人手細加商議,制定出章程交與殿下閱看定奪?”

朱永興有些頹然地嘆了口氣,事情太多了,總要一件一件地去辦。有些急,有些可緩,自己還是太操切了。

……

第二百七十一章 阻擊

太陽的光線漸漸從高空憂鬱下來,陰溼的氣息在四處撩走,灰暗的雲塊緩緩從北向南移行,給人一種荒涼寥落的感覺。

都統鄂申巴圖魯勒住了馬匹,四下瞭望。道旁是經霜見雪的樹林,遠處是寂靜無聲的山野,一隻烏鴉在不遠處的樹枝上叫了一聲,撲愣著飛走了。頓時,一種惆悵的感覺襲上鄂申的心頭。

南京失陷的訊息傳來,佈置在浙江衢州、麗水、溫州一線的清軍得知後路斷絕,立刻軍心混亂。而閩省的明軍趁勢出動,從仙霞關、分水關而出,目的很明顯,粘住清軍,等待其他明軍從北面撲過來。

欲將三處清軍集結,擊敗當面明軍,不僅耗時,且軍心混亂,並無必勝把握。杭州將軍一天三遍地派人催促回師,以固守杭州。無奈之下,嶽親王安樂下達了向杭州撤退的命令。而都統鄂申巴圖魯這一路由麗水出發,走金華,向杭州轉進。

若是固守防線還好,可軍隊一撤,雖未接戰,卻如兵敗一般。大量的綠旗官兵開始逃竄,遇山就鑽,遇林就入,誰都知道現在逃命還有可能,到了杭州也是被包圍,被逼著拼殺,結局更慘。

一支萬餘人的明軍在後面不急不徐地躡尾追趕,八旗兵不敢過多停留,彈壓了這邊,那邊跑了幾百,追過去,這邊又沒了數百。甚至一向恭順的綠旗兵也兇狠起來,往往會趁著眼前的八旗兵少,突然刀槍相向,搶了馬匹和首級便鑽林入山。

從麗水撤至金華,已經少了三分之一的綠旗兵,而後面的追兵卻人多勢眾起來,很多逃跑的綠旗兵割掉了辮子,反過來充當著明軍的前鋒,追得更急。

路上的攔截也多了起來。所過村鎮,百姓都逃之一空。知道清軍要路過,而且是最後一次,誰還呆在家裡等著被搶被殺。長期的滲透終於見到了效果。情報局人員一公開身份,族長或士紳便滿口答應,召集一些膽大的精壯設伏設障,號召民眾破路阻礙,遲滯清軍的行進。

到了杭州又怎樣?都統鄂申巴圖魯暗自嘆了口氣,知道現在不過是活一天算一天,除非插上翅膀,否則只有覆滅一途。路上行得艱難,身後追兵又綴之不放,綠旗兵大量逃散。笨重的火炮亦被大量拋棄。

突然,鄂申巴圖魯余光中發現樹林中有亮光閃動,立時心中生警,大喝道:“小心,林中有伏!”

話音剛落。“嗖”的一聲,弓弦的緊繃聲響起,一支箭矢從樹林中射了出來,尾前還有著一點火光。

一名八旗兵猝不及防,正被射中肩膀,啊的一聲痛叫,他還想伸手去拔。箭桿上綁著的火藥轟然爆炸。雖然藥量不大,但近在耳旁,還裹了幾片碎鐵,立時將他炸得滿臉開花,慘叫著摔落下馬。

行軍佇列亂了,箭矢紛飛。直向林中射去,更有清兵跳下馬來,舉盾持刀,呼喝著向林中搜索。

啊——長聲慘叫從林中傳出,不知是中了機關。還是被襲擊,聽聲音卻是滿語。

太陽被雲層遮蓋,林中更顯昏暗。風吹得樹枝、敗葉刷刷地響,竟象是藏著千軍萬馬。

幾名進入樹林的清兵向發出慘叫聲的所在奔去,“嘣”的一聲,地上機簧聲響起,一名清兵的腳被彈起的獸夾死死卡住,是專門獵殺猛獸的那種鋸齒獸夾,力氣極大,一下子竟將他的小腿骨夾斷。慘叫著,這個清兵想彎下身伸手去掰,卻疼得沒有了力氣。

同伴趕忙施救,這個扶,那個撬,忙亂中卻疏於防落,幾支弩箭忽然射出,又有兩名清兵受傷掛彩。

“滾出來!”清兵惱恨已極,戒備著四下張望,怒吼著叫陣,“膽小鼠輩,出來一戰。”

耳旁有風聲,有樹枝搖曳的聲音,似乎還有刷刷的腳步聲,但卻看不見人影。

。去退後向慢慢伴同的傷著扶,看了看相互,意寒生心兵清個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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