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遵紀守法,賺取利潤,倒也不必過分鄙薄。”朱永興道:“朕之前便過,商人有愛國,有賣國,有守法正當賺取,亦有非法贏利,要區別對待,不可一言概之。至於國之重器,當然不可輕授,但卻未必只有讀書人可獲。於國有貢獻者,授之也是鼓勵,也是榜樣。”
國安部尚書葉虎岔開了話題,這授民爵的事情也就算定下來了,“啟奏萬歲,鄭昭仁已從緬甸返回,呈上的情報顯示,莽白確有不臣之心,緬甸大臣有不少已被其收買。且莽白甚是精明,派出秘使與鄭聯絡,希望我朝能在其上位後遣使祝賀,他保證毫髮無損地將太上皇及群臣送歸。”
遣使祝賀?莽白的意圖顯然不是為了得到財物,而是借具有象徵意義的明朝皇帝致賀來增強和鞏固自己在政治上的地位。
朱永興沉吟了一下,冷笑道:“既然莽白識時務,那便答應他又有何妨?之前已經解除了藩屬地位,遣使祝賀亦不算有失國體吧?”
藩屬國當然還要有,但卻不是以前的那種朝貢體制,朱永興希望變成更實際的利益。
朝貢體系,是自西元前世紀開始,直到19世紀末期,存在於東亞、東南亞和中亞地區的,以中國中原帝國為主要核心的等級制網狀政治秩序體系。
明朝建立後,明太祖朱元璋明確規定了安南、占城、高麗、暹羅、琉球、蘇門答臘、爪哇、湓亨、白花、三弗齊、渤泥以及其他西洋、南洋等國為“不徵之國”,實際上確立了中國的實際控制範圍。他並且確定了“厚往薄來”的朝貢原則。由此最後確立了朝貢體系成為東方世界的通行國際關係體制。在這個體制中,中國中原政權成為一元的中心,各朝貢國承認這一中心地位,構成中央政權的外藩。
在厚往薄來政策引導下,很多國對朝貢趨之若鶩,因為明朝給予的回賜十分優厚,且按人頭計算。到後來,國內的部族土官也熱情高漲,爭先恐後地派出人數眾多的朝貢隊伍。這使得明朝末期的財政不堪重負,不得不限制朝貢的人數。
對於這種象徵意義上的“萬國來朝”,朱永興不感興趣,他要逐漸使條約體系成為與歐洲國家之間的主要國際交流體系。同時,有針對性地實行殖民體系,作為與其他弱部族交往時的主導體系。
白了,朱永興也是“唯利是圖”之輩,不喜歡虛的東西,倒是更喜歡實際的利益。而相對來講,條約體系、殖民體系應該是更為實用的。
而明朝已經與暹羅、緬甸解除了藩屬關係,不管是不是無奈之舉,在名義上已經是平等的國家關係。所以,遣使祝賀新王登基,也就算不上什麼掉價、跌份兒。當然,朱永興更是不在乎這個。如果能不戰而達到目的,自然是他的首要選擇。
“莽白要謀篡王位,其言可信乎?”禮部尚書陳紹愉表示出疑問,畢竟這派遣使節的事情要歸屬到他的部門。
“既是謀篡王位,莽白擔心其事不正,定然需要天朝予以承認。”葉虎很樂觀地道:“且萬歲已正大位,羈押太上皇及諸臣,對其並無好處。”
朱永興認為葉虎分析得有道理,但還是思索片刻才開口道:“那便令賀九義攻陷緬關,助莽白一臂之力。嗯,調拔的軍隊繼續向永昌趕進,以防莽白有反覆之舉。”
第三十一章 故國風情
一個國家要強盛,內政外交都必不可少。…這個時代,早已經不適合關起門來悶頭髮展。
漫長的中世紀在歐洲已經結束,文藝復興帶來了人們的覺醒,束縛人們思想自由發展的煩瑣哲學和神學的教條權威逐步被摧毀了。封建社會開始解體,代之而起的是資本主義社會,生產力大大解放。工場手工業逐漸向機器生產的過渡,促使技術科學和數學急速發展。
十七世紀,牛頓發現萬有引力定律,建立了經典力學的基本體系;德國j.特勞特曼成功實施首例有確切記錄的剖腹產手術;法國b.帕斯卡發明利用齒輪轉動進行加減法的計算機;英國化學家r.玻意耳提出化學元素的科學定義,將化學確立為科學;開普勒出版《新天》,創立了行星運動三大定律……
十七世紀,英國資產階級革命開始,建立了北美十三個殖民地,並在印度加緊滲透;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二世實行軍事改革,在歷史上首次將“職業化”、“正規化”和“現代化”引入了軍隊和戰爭;俄國彼得一世開始改革,使俄國向強國邁進……
十七世紀,滿清入關,竊據神州,中國又開始從奴隸社會到封建社會重走了一遍,思想文化倒退,科技停滯,民眾麻木愚昧,中華淪入黑暗……
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糟糕的時代。只看你是從何角度,以何種方法去面對。
西印度群島,荷蘭殖民者只控制了爪哇和馬六甲,加里曼丹島及其他島嶼還為土人所據;印度支那,英國要完全控制印度,還是在百年之後;法國在暹羅即將遭到失敗。被帕碧羅闍為首的保王派所驅逐;澳大利亞,還不為人知,只有少量土著、亂蹦的袋鼠、可愛的袋熊……
一個崛起的、開放的,且充滿擴張**的大國行將在亞洲矗立而起,並利用資源、人口和地域優勢向外輻射威力。這絕不是閉關鎖國、愚昧落後、妄自尊大的滿清所能比擬的。
儘管國戰還未結束,但朱永興已經開始著手於外部的佈置和籌劃。籠絡華僑、籌集資金只是一方面。賜封民爵、給予國籍也不是全部,他還要把這些華僑變成手持武器的“統治者”,而不僅僅是揮舞鋤頭,或者辛苦經商的開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