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呢,也不復雜,可以仿效百年後“蘭芳公司”,或者其更早的前身“聚勝公司”。
在南洋謀生的華人通常都有自己的社團,而且擅長經商的頗受當地酋長的敬重。由於時常受到歐洲人的騷擾,所以。華人社團都有招請大陸團練來擔當類似保鏢或傭兵的角色,後來逐漸形成了所謂“公司”的組織。百多年後的蘭芳共和國便是從這樣一個“公司”發展起來,最強盛時,勢力範圍佔有整個婆羅洲,也就是加里曼丹島。
婆羅洲在西方殖民者眼裡或許還不值得派出兵力駐紮佔領,但朱永興卻知道那裡地廣人稀,適合引種橡膠和金雞納樹,而且富含石油。在別人眼中是荒蠻。在朱永興看來卻是寶地。無論是橡膠、石油這樣的日後戰略資源,還是奎寧的原料金雞納樹。都是值得花大力氣去佔領的。
誰佔有資源,誰就有話語權,儘管這將是百年或數百年後的事情。但朱永興決定盡其所能,給自己的祖國,給自己的後代,自己子民的後代。留下發展的空間和財富。否則,豈不枉了他那獨到的、穿越時光的眼界。
……
皇帝召見,賜爵給籍,御宴款待。這是連大部分官員都沒有享受到的待遇,卻給予了海外華僑。還有商團的高層人物。
葉落歸根,衣錦還鄉。對於華僑來說,這是最為期待的事情。但在朱永興之前,他們是“棄民”,不僅為朝廷所排斥,想返回家鄉亦要受到歧視和刁難。現在,這個夢想終於成真了。僅此一點,便足夠他們歡欣鼓舞,慷慨解囊了。
況且,萬歲有言,這不是無償捐輸,而是借貸,光復神州後是要還的。還的是什麼,竟然是槍枝彈藥和其他軍用物資,並將在兩廣、閩浙高薪招募退伍官兵作為教官或骨幹,由華僑與商團在婆羅洲合資成立“威揚”保安公司。
也就是說,大明要在海外駐紮準軍事的武裝力量了,保護他們這些曾經的“棄民”,為他們撐腰壯膽了。這魄力,這眼光,這胸襟,這仁厚……
“爺爺,梅花糕哎,真好吃。”張施華蹦跳著跑過來,笑得開心。
“嗯,好吃。”張川天掂過一塊,細細品味,皺紋都舒展開來,“多少年了,這味道——”
作為離鄉幾十年的老華僑,張川天的心情現在是振奮和激動的。他捐輸了二十萬兩銀子,獲得了民爵,頭上戴的方巾讓他感到驕傲,平日有些佝僂的身形在路人不時投來的羨慕、尊敬、畏懼的目光中都挺直了。
“鴨血粉絲湯呢,爺爺,快走啊!”張施華拉著爺爺的胳膊搖著,在海外長大的她,完全被故國的風物,南京的小吃吸引住了。
初來南京的人,常常驚詫於南京人對於飲食的細膩心思,便每每徜徉街頭,流連起大街小巷的景緻,愈發產生一種濃濃的吃的興致。
鴨血粉絲湯便是由來已久的喜好了,南京人喜食鴨是出了名的,因此功夫上也著實下足了勁。鴨血要新鮮,粉嫩粉嫩的那種,加上粉絲、鴨肝、鴨腸、香菜,用鴨湯煮,待到香味撩人時,色澤乍現。翠綠的香菜,晶瑩的粉絲,細碎的鴨胗、鴨肝、鴨腸沉澱碗底,微微地透著馨香,在唇邊繚繞。適時,送一塊鴨血入口,香嫩粉滑,舌尖蠢蠢欲動。
梅花糕也常常讓老饕們回眸一笑。形如梅花,色澤金黃,是一種特別好吃的糯米甜點。如果在梅花糕的上層平撒上點綴的紅綠絲,加點瓜子仁,一層層吃下去,保準無限驚喜。鬆軟可口,糯香鮮美,實乃人間美味。
此外,赤豆元宵也頗得美女喜好。濃濃的赤豆羹,浮著大大小小晶瑩的元宵,彷彿大珠小珠落得玉盤,別有景緻。偶爾夾雜幾塊酒釀,碎金般的桂花,著實令人感嘆,古美女的雅緻彷彿瞬間映上眼簾。纖細玉指,濃濃赤豆,秦淮河畔佳人有約便如此產生了……(未完待續…)
第三十二章 魚龍白服
小吃還是正餐,點心而非果腹,原本就是一種閒暇中的享受。----特別是南京夫子廟的小吃,更是演繹出中華飲食文化的博大精深。
夫子廟的小吃,“色、香、味、形、具”式式精湛,要模樣有模樣,要滋味有滋味,更有一種讓人感受詩一般遐思和聯想的情趣,讓人饞涎欲滴。
金燦燦,黃澄澄,綠油油,白花花,如大千世界,五彩繽紛;甜滋滋,鹹味味,酸漬漬,辣乎乎,似磊落人生,百味俱全。葷素果菜,隨心所欲,春夏秋冬,各領。
而夫子廟的特色還在於靈活生動的經營方式,不僅有青磚小瓦、粉牆坡屋,張燈結綵的“老淮揚”,鱗次櫛比排列著的是香氣四溢、現做現吃的小吃攤,燈光下的動人笑靨,民歌式的招徠吆喝,為沉浸在燈影漿聲中的迷幻秦淮帶來了溫馨和歡樂。
魁光閣上,朱永興慢慢品著雨花茶,不時拈起顆五香豆扔進嘴裡。桌對面恭謹地坐著不久前從緬甸回來的鄭昭仁,以及戶部尚書易成。
公主柔兒打扮得精雕玉琢,故作文靜地坐在旁邊的一張桌上,一大堆小吃擺了半個桌面,陪坐陪吃的是女官段琬兒和楊金等三四個女護衛。
外圍的幾張桌旁坐著朱永興的御前侍衛,都是便裝打扮,將朱永興和小公主隔開保護。
雖然沒有淨街包樓,但氣氛自是與往常不同,朱永興倒是想象平民一樣,安步當車,在熙攘的鬧市中感受一下,可身份使然,如今這般已經是簡而又簡的微服出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