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御駕親征的原因並不僅僅是兵兇戰危一個,而是考慮到很多因素。物資供應本來就緊張,如果朝廷的緊急舉措不能在三個月後見效,財政便有破產的危險。也就是說。依靠目前的消耗,朝廷最多還能支撐三個月。皇帝親征,即便從簡,也會有大量的隨從和護衛,增加後勤的壓力。再者。御駕親征確實能提高士氣,但也會給前線將領帶來壓力,為保護聖駕,會佔用很多兵力,甚至有可能使軍事行動的計劃有所改變。
考慮到種種利弊,雖然朱永興極想在這歷史性的一戰中書寫自己的名字。在戰場上風頭無兩,再聽到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再見到將士們奮勇殺敵的英姿,但他還是忍住了衝動。唉,穿越者不出風頭。真不象啊,朱永興心中也是暗暗慨嘆。
明軍以濟南、德州衛護側冀,以十數萬大軍壓在河間(今滄州)一線,與清軍展開對峙。所謂的對峙,也不過是暫時的,明軍正調集大量火炮和炮兵,向前線集結,準備用鐵與火擊敗敵人。
穩步推進。重視側冀,擺出密集的、堂堂正正交戰的姿態,便是要迫使清軍與明軍在正面接戰。以便發揮明軍火槍、火炮的優勢,最大限度地使清軍騎兵難以施展騷擾、游擊、斷糧、側翼突擊等戰術。
就目前來看,明軍在數量上還佔據優勢,但這個差距正因為滿清放棄大片佔領區,四處調集兵力而不斷縮小。只不過明軍也在繼續增兵,殄朔軍留下一部與伐朔軍繼續佔領河南。主力則改道向濟南急進;鎮朔軍和討朔軍主力在陝西緩緩向山西推進,而兩千驃騎兵、兩千龍騎兵則被調往河南。將在黃河乘船東下,也趕來前線參戰。
事實上。限於實際上突然增大的困難,明軍圍攻京師的兵力已經比計劃中少了很多。而且在河南和陝西的推進速度都有所放緩,以等待更多物資的運來。即便如此,如果臨時應變所調動的參戰明軍都到位,如果清軍與明軍進行堂堂正正的正面決戰的話,明軍的勝利依然不可逆轉。
“不要分兵,牢固控制海岸線,只要盯住京師,滿清便只能選擇決戰或者撤退。”對行將啟程的幾個參謀軍官,朱永興作著最後的囑咐,其實這有些多餘,這些軍官都已經完全領會了總參謀部的作戰計劃,並且對現在的整個戰局都有著全面的瞭解。
但說話的是九五之尊的皇上,所以沒有人不是一本正經地認真聽,沒有人敢做出不以為然的神情。
“呵呵,朕說得你們肯定都瞭然於胸。”朱永興自嘲地笑了笑,然後變得嚴肅起來,沉聲說道:“此戰獲勝,實不亞於高祖滅元之功績,也彰顯著我大明的真正中興。所以,千萬要拋開急於求成、急功近利之心,以穩、以厚重取勝。只要做到這些,按照總體實力的對比,我軍取勝當無問題。告訴前線諸將,朕會在後方籌措,讓他們穩下心來打仗,不必擔心物資後勤。切記,切記!”
“萬歲英明,末將等謹遵聖上諭旨。”作為參謀軍官團的代表人物,許名臣上前躬身奏答。
朱永興點了點頭,抬手示意眾人免禮,又慰勉了幾句,方才讓官員引領眾人退出大殿。
事實上,旨意早已經送到了前線,不僅僅是任命,也有象這樣的叮囑。慢一點不要緊,朱永興要的是穩勝。而明軍將領只要不急不躁,在光復京師的大功面前保持冷靜和沉著,那勝利便已經握在手中。
至於糧草物資的問題,朱永興相信能在三個月內加以解決,因為各項應急舉措已經開始落實,效果應該能逐漸體現出來。
“萬歲不必憂慮,前線諸將皆身經百戰,又有聖旨教諭,不會出錯的。”在朱永興陷入沉思的時候,殿中的吳三桂開口說道。
如果按照爵位和職務,吳三桂未嘗不是前線總指揮的人選,但朱永興沒有將他外派,而是就地提拔了魏王馬寶。由於蕩朔軍也在前線,軍中將領多是吳三桂的親戚舊將,加上他又有降清的前科,為了避嫌,他也沒有主動請纓,而是作為兵部主官留守南京。
“其實還是朕心急了。”朱永興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是明年春天開始北伐總攻,應該不會出現如此多的問題,也不必兩次三番進行緊急應變。兵力會更多,物資會更充裕,那才是穩勝不敗之局啊!”
“陛下仁厚愛民,雖是提早發動遇到了些困難,但北地多少百姓得以活命?此皆賴萬歲之恩德。”吳三桂躬身奏道:“再者,如果坐視山東於七失敗,我軍如期北伐時,便少了一大臂助,又豈能如此輕鬆逼近京師,又豈能以山東為基,直入遼東?”
“有一弊則有一利,辯證法?呵呵。”朱永興苦笑著拍了拍龍椅的扶手,說了一個吳三桂不懂的名詞,“朕擬成立遼東、遼西兩大戰區。遼東呢,便是以現在的登萊遼指揮部為主;至於遼西,吳卿熟悉情況,可有什麼建議?”
吳三桂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按舊制,可設薊遼總督,總理軍務,兼理糧餉,駐兵以薊州、昌平、遼西、保定四鎮……”
……
第六十九章 勳章 ,土地
如果是真的英雄,通常會得到民間自發的敬仰和崇拜,比如岳飛、文天祥、于謙等等。他們是歷史的、時代的,而且精神是永恆的。他們的存在,會形成一種價價值觀、道德觀,從而造成社會價值體系的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