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867頁 既有風骨(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4

既有風骨,又是幹吏,這樣的標準未免要求過高。而且,就現在而言,恢復重建已經與風骨無關,更考驗的是官員的能力。那些屈膝於滿清的,也被牽連治罪,再來一次戰爭考驗,也完全沒有必要。隨著法律的完善,只要你實心任事,朱永興便不會過於苛責,甚至會有相應的獎勵廉政官員的措施。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話是不錯的。朱永興需要能理解並執行政策的官員,需要擁護並忠心自己的官員,但這與任人唯親還是不一樣。有些人風骨剛挺,但卻迂腐固執,在朱永興眼中,卻不如那些熱衷仕途、有些媚上的官員好用。

要不怎麼說人才的標準與時代不能脫節呢!現在朝廷需要什麼樣的官員,不正是需要精於民政,能儘快使地方恢復以減輕財政壓力的能吏嗎?

把滿清集團驅趕出關後,儘管還沒有犁庭掃穴,最後消滅,但主題卻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淪於地方割據政權的滿清,已經不必集舉國之力與之戰鬥。換句話說,滿清集團已是分崩離析、苟延殘喘,只是一個區域性威脅,依靠不頓加強的東北軍區,再有北京軍區的配合,足以剋制。

而另一個強敵漠西的準葛爾部正在崛起,已經兼併了和碩特部和杜爾伯特部,招土爾扈特部排擠到俄國伏爾加河流域一帶,又把和碩特部的人趕到了青海、西藏。再過幾年,準葛爾這個狼羔子將與沙俄勾結再起刀兵,迫使車臣、哈薩克等汗國歸附於沙俄。

打鐵還須自身硬,朱永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現在是五分關注軍事,五分關注民政。只有儘快使華夏從戰爭的創傷中恢復過來,才能夠積蓄起足夠的力量,發動對大漠蒙古諸部的戰略攻勢。

gdp還是什麼別的名詞,朱永興在前世是比較反感用資料來衡量官員的政績的,但現在,他無奈地發現,哪個地方的錢糧繳納的多,哪個地方的官員便讓他感到讚賞和欣喜。而湄、河總督宗守義,無疑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將湄公河三角洲地區發展成為糧食基地的設想,在不斷地擴張墾殖中越來越變為了現實。這其中,東南亞地區最大的平原和魚米之鄉是名不虛傳,但宗守義等人也確實是功不可沒。如果沒有湄、河兩省越來越多的錢糧支援,提前發動北伐戰役,朱永興也沒有那麼大的信心和底氣。

“量才施用,不必過多計較什麼功名高低。”朱永興想簡拔宗守義入閣拜相,可也知道這新晉的資格有些令人詬病,儘管他從來不認為這個類似於後世文憑的功名會決定一個人的能力,“張卿,你雖是舉人出身,可也不失為國家棟梁,入閣亦是名至實歸。”

沒錯,遍觀現在的朝廷重臣,除了郭之奇進士出身外,連張煌言也不過是個舉人。其餘人等,則多是秀才出身,實在是有些可憐。但這些人都是隨著朱永興從逆境中走過來的,無論是體會他的意思和工作能力,還是對他的忠誠,都是無可指摘的。

當然,如果宗守義只是入閣,雖然年輕,但有驕人的政績,也不算過分。可要當次輔,卻令眾臣們有些反對。因為朱永興不用宦官,內閣的權力本就很大,而首輔或次輔,不用再依賴於太監送達批紅,職權便如同以往的丞相。宗守義才多大年紀,他有那種圓滑處世的手段,有縱觀全域性的眼光,有能夠服眾的威望和信心嗎?

“萬歲以實際能力選拔能臣,本無可厚非。”張煌言自郭之奇北上之後,便是內閣中資格最老的重臣,也是最敢直諫的一人,“然宗總督雖政績卓越,卻只是地方大員,於墾殖、擴張富有經驗,若統籌全域性,恐力有未逮。”

到底還是年輕,資歷不夠啊!朱永興知道明代閣臣絕大多數是由進士而翰林,而拜命入閣。這樣的閣臣大都是十年寒窗,久在翰林苑,舞文弄墨之士,並無實際的政治經驗。一旦入閣,大都昏庸而無識見,閣臣為保官秩,大都庸庸碌碌,而很少勇於任事,敢作敢為。

雖然現在朝廷的內閣官員基本上不屬這種型別,但驟然有新晉凌駕於他們之上,依然是令人在心理上難以承受。

或許可以緩一緩,先讓宗守義入閣,融洽了與同僚的關係,熟悉了內閣工作,並且再做出些成績後,就無人有異議了吧?

朱永興思索著,決定還是要提拔宗守義這樣的新晉,以使內閣不落入政風因循的舊圈之中。循名責實,積極有為,於政事有創見和主張,這才是朱永興所希望看到的官員。

第一百一十章 政府信用

年節剛過初五,明軍的大規模調動便開始了。山東的殄朔、伐朔兩軍南下,分駐於福建和廣東,統歸新成立的廣州軍區,軍區總指揮為鄭王劉體純,副指揮為敘國公馬惟興。

除了成建制的調動,北地的蕩朔、徵朔、滅朔、破朔、剿朔、除朔各軍,也積極招募補充北地兵丁,而撤換下來的南方兵丁將併入西南軍區,先增兵雲南和安南佔領區,待擊敗安南鄭氏後再轉向滇緬邊境,準備進行下一次軍事進攻。

水師則一分為二,一部繼續停留在渤海,配合打擊滿清的軍事行動;另一部則南下廣州,準備與廣州陸軍一起攻打安南鄭氏。

按照安南鄭氏的軍力,頂天也只能徵召六七萬人,若看常備軍的數量,則只在三四萬上下。一個軍,加上水師,加上安南佔領區的軍事力量,再加上湄、河兩省的兵力,拿下鄭氏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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