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蔡思忖半晌,一時半會也沒個完美的治療方案,腦海中略過幾個想法,有待於挨個嘗試。
這樣的病人,她不喜歡打沒準備的仗,田蔡坐在病人床前,將幾種針法在腦中走了一遍後找出幾點不足,這才朝喬薇薇招手道,“幫我把銀針拿過來。”
“好。”
田蔡拿著銀針,在這人頭上比了比,很快就在眾目睽睽下將第一根銀針紮了進去。
她這次的下針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不少,針法也是現學現賣,正是前幾天去雲省和譚文德老爺子學的。
當時她就覺得這套針法玄妙異常,幾種下針手法轉換自如,無論用在什麼部位的針灸上都能很好駕馭,而且各個部位的針灸有異曲同工之妙。
每根針下針深度是多少,應該採用什麼樣的下針方式,田蔡都能做到心中有數。
很快,三根銀針全部扎進了病人的腦袋。
中年醫生攥緊了拳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倒是療養院幾人,見慣了田蔡扎針,眼睛都不眨的。
田蔡扎完後又等幾分鐘才重新摸脈,這人的脈象終於有了些微變化,只不過十分微弱,要不是她感知力遠超常人,怕就錯過了。
如此這般也就證明了,她的治療方向應該沒錯。
只是這樣的刺激還不夠。
很快幾人就發現,田蔡下針的深度越來越嚇人,有時候一銀針只剩下最後一點尾部露在外面,其他部分都紮了進去。
楊衛平禁不住看了田蔡一眼,這要是他家老爺子在,怕是要嚇得跳起來。
只不過這麼一眨眼的功夫,病床上的據說昏迷了半個多月的人,猛然間睜開了眼睛。
他眼睛睜得大大的,眼角的皮膚因為用力都被撐開了,瞪大的眼睛裡滿是紅血絲,乍一看過去十分嚇人。
不過他睜開眼睛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很快又重新閉上了。
“這是……醒了?”
中年醫生率先打破了屋裡的寂靜,開口問道。
田蔡搖搖頭,“還早著呢,只是在用銀針刺激他的腦部神經,看看究竟是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你看到他睜眼睛只是神經反射,並不是真的醒了。”
中年醫生這才長吐出一口氣,他就說嘛,要是剛送來就被扎醒了,他心裡還真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那襯得他們是有多無能?
還沒等他這口氣吐完,田蔡下一針直接扎進了病人的後頸部,不知道刺激到了什麼地方的神經,這人又一次睜開了眼睛。
中年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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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蔡最近都算不上忙,這幾次送來的病人楊正平和孟凡美兩人就能搞定,實在有些棘手的她也只需要偶爾,並不會像以前那樣佔據她太多時間。
她靠在椅背上,吹著夏日的涼風,難得有了絲愜意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