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她夢想的生活。
咪咪和貓貓都在涼亭下趴著,四隻小崽子早已經會走路了,眼下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時候,調皮打鬧著探索這個世界。
婷婷蹲在太陽下,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幾隻小咪不放,逮到機會就想上去摸一摸,被貓貓哈氣了好幾次也不管不顧。
她知道大貓就是嚇唬她,才不會真的下口咬。
田蔡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婷婷說著話,順便考教一下這孩子最近的功課,牛棚的幾個都是能人,怎麼都不可能放著這麼個小姑娘在身邊不教導,所以婷婷功課繁重,一天天比田蔡都忙。
這天午後,靠山村來生人了。
來人開的是一輛東風轎車。
靠山村因為經常有軍方送病人過來,汽車倒是總能看見的,村裡人見多了就不再像一開始那樣,見到車就趕忙一窩蜂跟在後面瞧熱鬧。
所以東風轎車後面只有幾個村裡的半大小子跟著。
車子在田蔡家門口停下,從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穿著中山裝,看起來頗為氣派的男人。
男人看了看面前簡陋的房屋,又看了看斑駁的圍牆,這才朝著那幫半大小子招手。
李大寶是其中年齡最大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來,“你要找誰?”
“這位小同志,不好意思,我想問問這裡是不是田大夫家?”男人並沒因李大寶年紀小不當回事,反而很是客氣的問道。
“你也是要找田大夫看病?”李大寶上下看了他兩眼,“沒看出來你有病啊!”
男人被這樣說也沒生氣,他指了指車裡,“我是帶我妻子來看病的,田大夫在家嗎?”
李大寶往大門上看了一眼,見上面沒掛繩子,於是道,“在家呢,你直接敲門就行。”
說完,他也不等男人說什麼,又退回到那幫小孩中間,伸著頭好奇的往這邊看。
男人見狀,只好自己上前敲門。
田蔡剛給菜園拔完草,她聽見敲門聲,直接戴著草帽過來了。
大門緩緩開啟。
男人看到面前的田蔡,眼底劃過一抹驚豔,面上卻絲毫未表現出來,很是禮貌的和田蔡問好,“田大夫你好,我叫胡德偉,是縣衛生院的胡大夫讓我來找你的,希望你能看看我的妻子。”
男人似乎有些著急,只是他是過來求人的,姿態擺的很低。
田蔡走上前去,透過車窗往裡看了看,後座上有個雙目緊閉的女人側躺著,臉上隱隱發青,看樣子已經陷入昏迷了。
女人容貌平平,大概三十歲上下,即使閉著眼睛也給人一種溫婉秀麗的感覺,感覺是個溫柔氣質美女。
她身上還蓋了張厚厚的毯子,在三十多度的夏日午後。
“我妻子總是覺得頭疼,渾身沒有力氣,”胡德偉解釋道,“我們之前在京市的醫院也看過了,醫生說她只是沒休息好,後來我妻子就辭掉了工作在家休養,經過這半年多依然沒有絲毫好轉,這次是到這邊走親戚,胡大夫是我一個遠房叔叔,他推薦我們到您這邊看一下。”
“我妻子這樣的情況已經有一年多了,最近越來越厲害,她經常覺得頭痛欲裂,飯也吃不進去,最近半年更是下不來床了,而且總是覺得冷,這樣熱的天氣也需要蓋著厚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