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婆媳之間有矛盾是正常的呀,那牙齒有時候還咬舌頭呢,何況是人了!有什麼話直接說開就好了呀,說開以後慢慢改嘛!”
胡德偉對面坐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大媽,看著乾瘦乾瘦的,打從剛剛她就一直在注意兩人,這會兒聽到他們的對話趕忙勸道,“我那兒媳婦剛嫁過來時候也是一身的毛病呀,後來她哪裡做的不對我就說她呀,幾次之後她就改過來了呀,現在家裡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哎呀那你家兒媳婦算好的嘞,我家的那個呀,到現在還要跟我吵架的嘞!”另一個跟老太太相同口音的鄰座婦女也加入了討論,“氣得我呀,心臟病都要犯的嘞!”
“你們還跟兒媳婦吵架,我從來不吵,有什麼事我都讓兒子去說,兒子說了她要是還不改的,我就要當面指出來了,不然我心裡可是不舒服,總要想辦法折騰一下才能解氣,幾次下來我兒媳婦就學乖了。”
胡德偉後面座位的婦女也插嘴道,看那洋洋得意的樣子,好像還對這件事頗為自豪。
“哎呀你這個辦法好的嘞,我也要跟你學習一下,你都怎麼折騰快給我們講講——”鄰座婦女一聽這話就來了精神,趕忙伸著脖子跟後座婦女取經。
“這還不簡單,你就看你兒媳婦的喜好和習慣,從這方面拿捏她,比如——”
然後這場對面大媽引發勸說也不知怎麼的就演變成了討伐兒媳婦大會。
甚至還有同一節車廂座位不在這邊的婦女跟人換了位置過來參與討論。
楊潔對面坐的是個年輕姑娘,看樣子還沒嫁人,暫時沒有婆媳煩惱,她也沒加入討論,自顧自端著本書看得入迷。
楊潔面色不太好看,她也知道現在周圍都是當婆婆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要是敢說一句她婆婆不好,估計會被這些人圍攻。
而且當著丈夫的面,她也不能將自家婆婆那些陰損手段都說出來,只能先按捺下來,慢慢再找機會。
何況也是她想多了,這火車上的人又不認識她婆婆,即使說了對自家這點事也絲毫沒有幫助,更不會對她婆婆產生任何影響。
眼下還是籠絡住丈夫的心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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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的過著,很快就到了秋收。
村裡人熱火朝天的剛一忙完,家家戶戶剛分完糧食,槐花和胡鐵就結婚了。
婚禮簡單而又熱鬧,田蔡參與其中,看大家一張張笑臉質樸而熱情,就連一對新人羞澀的對視都讓人覺得分外美好。
胡家的飯菜也相當有心了,據說為了這頓飯還特意買了兩斤豬肉。
要說做的飯菜有多好吃,那也算不上,就是桌上挺熱鬧的,田蔡被當成座上賓,安排和張德發、幾個大隊幹部一桌。
等她吃完飯,和槐花說了一聲就離開了,剛走出大門就見秦嶺站在不遠處。
看她出來了,秦嶺緩步走上前來,“回家嗎?”
田蔡點點頭,“怎麼了?”
“正好我過去買點藥,之前的那些都被運輸隊的兄弟們瓜分了。”
秦嶺照比之前黑了一些,估計是來回跑車曬的,運輸隊常年在外面跑,很多時候要往南去,那邊日曬比北方充足的多。
整個人也顯得愈加沉穩了。
“很久沒看見你了,聽隊長說你去運輸隊了,在那邊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