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慧娟才吃了半碗飯,這會也不敢再亂動筷子,那天她怎麼腦子一熱就給宴安發“爺病重速歸”的電報呢?
現在該怎麼辦?誰來救救她?
她公公一直是顧家說一不二的存在,明明他那四合院有那麼多間房子,說分家就分家,把所有兒女都趕了出去,帶著婆婆兩個人住在那座四合院那麼多年。
潘慧娟這會犯怵了,公公不會動手打她吧?公公那脾氣連好脾氣的婆婆都怕,更別說她了。
潘慧娟給顧宴婷使眼色,顧宴婷她也怕爺爺啊!她爺爺可是真正扛過大槍上過戰場,打過敵人,經過戰爭的洗禮,那一身血氣就叫她膽戰心驚。
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理念,顧宴婷推了推顧宴北。反正他是媽最寵的小兒子,這事還得他出頭。
顧宴北人又不傻,他尷尬地笑了笑,“二哥,媽還沒吃晚飯呢。”
顧宴南見大家都不敢吭聲,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走到顧宴安身邊坐了下來,說道:“大哥,你的腿好些了沒有?”
顧宴安神情淡淡,薄唇輕啟,“術後恢復的還不錯。”
顧宴南轉過身又對著顧老爺子說道:“爺爺,要不先吃飯吧?你看大哥回來還沒吃飯呢。”
顧國忠瞥了一眼這個同樣優秀的三孫子,說道:“宴安跟我吃已經吃了,現在來說說你媽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媽好大的膽子,竟然給宴安打電報說我病重,逼著宴安從海市趕回來。
宴安一回來,就跑四合院來看我了,深怕我有一點病痛。你媽倒好,她這是恨不得我早點死掉吧?我這個糟老頭,為了不遭你們嫌棄,把你們都分出去,獨自帶著你奶奶住在四合院。
我現在不吃你們的,也不住你們,你們卻在盼我早點死去。文林,你來說說你媳婦說的那是人話嗎?”
顧國忠說話的語氣一直很平緩,眸子裡藏著一抹淡淡的憂傷,老婆子一走,他這是更加遭人嫌棄了不是?
顧宴安對著顧宴南吩咐道:“宴南,把宴北和小妹帶回房間,我沒叫你們出來別出來。”
顧宴南知道這事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他媽這次做的太過分,不但是傷了爺爺的心,同時又得得罪了大哥。
他媽這是犯傻了,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啊。
顧宴南一手揪著顧宴北的後衣領子,一手拽著顧宴婷回到了顧宴北的房間。
此時客廳只剩下潘慧娟和顧國忠、顧文林、顧宴安爺孫三代。
潘慧娟眼眶通紅,淚花在眸子裡打轉,顧文林見媳婦一臉哀傷,他也是愛莫能助。
他輕聲說道:“去吧,去給爸和宴安道歉,給他們一個交代。”
潘慧娟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珠,看了看自己的大兒子,顧宴安與他媽對視了一眼,然後快速撇過頭。
潘慧娟知道宴安這是惱了她了,他可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啊!
當初生他可是三天三夜才把他生下來,一點點把他養大。
她原以為把他叫回來這是對他好,沒想到他一點不領情,責備她就算了,還把他爺爺帶回來刁難她,她怎麼那麼命苦啊?
潘慧娟也明白問題既然已經出來了,肯定要想辦法去解決它,衝動是魔鬼,她果然逃不過命運的懲罰。
潘慧娟走到顧國忠面前,撲通一下跪了下來,“爸,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拿您老做筏子騙宴安回來。”
顧國忠沒吭聲,就靜靜地看著潘慧娟。顧文林也不插嘴,他年輕時要是犯了錯,他爸可是拿皮帶招呼他,他要是敢出聲,估計他爸要動柺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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