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趙昕嚷完,又往巧善身上挨。
這人受過不少苦,但同樣沒有憐憫心。被人針對,轉頭又欺凌別人。不算大奸大惡,但絕不是什麼好人。
巧善不願意摟她,趕忙說:“你乾孃就是你親孃,不然不會這麼疼你。你記不記得她的模樣?比對一番。”
趙家人的鼻子都不高,趙昕的鼻子卻十分漂亮,極有可能是像了親生母親。
她一伸手去摸鼻子,趙昕心有餘悸,生怕她要揭自個的“麵皮”,立馬往遠處爬,慌慌張張說:“我也懷疑過,可是……她是別人家正經的夫人,一問就會得罪。”
“是這麼個理,你不用問,心裡知道就是了。我看她是真心疼愛你,想補償你,因此你不要擔憂去了何家會不好過。趙小姐,我們幫了你,你認不認?”
趙家禾不想看她受氣,急道:“不用跟她說這些!你去歇著,我來弄。”
“家禾……”
她歪著頭看過來,趙家禾老實了,在凳子上坐好,安安分分用匕首挑腰帶。
趙昕解了心結,再沒看過趙家禾一眼,一直望著她,真心實意說:“我認,你說吧,想要我做什麼。”
巧善想了想,垂眸道:“趙曨早就跑了,你知道吧?”
趙昕點頭,恨道:“那就是個混球,縮頭烏龜,最該死的就是他!”
“這話沒錯,我們想殺他,但找不著人。”
“他在這裡?”
“十有八九。”
“好,我找乾孃打聽。”
巧善見她有了誠意,心下放鬆,笑道:“那倒不用,只要有人來接你,我們就能悄悄地跟過去,自己找。你只要做一件事:不要提起見過我們。對你,對我們,都好。”
趙昕聽明白了,捂著眼睛說:“你果然是真心替我著想,是我錯怪了你。巧善,你真好,方才你說的那些話,說到了我心裡。這世上,只有你最懂我……”
她哇哇大哭,一會感激,一會感慨。
他孃的,不是要以心相許吧?
趙家禾坐不住了,恨道:“她是我娘子,輪不到你來誇,滾一邊去。”
趙昕又哭了,悽悽慘慘地看著巧善,向她求助。
腰帶裡藏著的何夫人端午寄出的信,頭一句就是囑咐她妥善保管,信中點了幾處分佈在各處的鋪子,另寫了一些與何家有往來的人,末尾蓋了何參將的印信。
趙家禾把信裁成上下兩截,帶地名人名的留給趙昕,叫她另寫了一張字條:蓮子百合,一日一斤。
他當著趙昕的面,把匕首交到巧善手裡,撇嘴道:“她要是不老實,扎她個橫切蓮藕。”
巧善沒接,笑著應答:“不用,我有刀,她沒力氣,輕易就能按住。你拿著它,以防萬一。”
她從那一摞黃麻紙下摸出小菜刀,當著趙昕的面為它穿上刀套,笑眯眯地別在腰後。
趙昕震驚又後怕,守著她追問:“你當真殺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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