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離他很近,指尖都要碰到他的喉結,可扶珩沒有躲避,就這麼看著她:“我的琴音是催眠別人的媒介,催眠自己也可以,只要學會特定的曲譜,彈奏出特定的樂聲。”他隔著她的袖口,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琴面上。
一道短促的琴音從卿鳶指下流出。
扶珩眼睫半壓下來,喉結上下滑了一下,帶著卿鳶的指尖又勾挑出更多琴音,卿鳶沒看出他的神情有太多變化,但注意到他頸間的青筋微微浮起,她忍不住看過去。
明明他脖頸上的血色都擦掉了,可玉白的皮膚上還是留著紅痕,對應指印的位置,她腦補出他捏住自己的咽喉,艱難呼吸的畫面。
“我明白了。”卿鳶點頭,把手收回來。
就是跟著他學彈琴唄,和上才藝班差不多。
扶珩身上還殘留著被人“施暴”的痕跡,不方便陪她出去,派了那個挎著大刀的少言哨兵送她。
卿鳶走出去幾步,想起什麼:“啊,我的手套……”她下意識轉身,想要折回去,卻沒想到,沉默跟著她的年輕哨兵離她那麼近,她這麼一轉身差點撞到他的懷裡。
撞到年輕哨兵結實的身上可能只是會疼一下,可他腰上挎著寒氣凜凜的大刀呢,卿鳶彷彿看到自己被劈成卩即鳶了。
還好,對方反應很快,在關鍵時刻,圈住她的腰,沒有摟住,而是經過極短的猶豫,抓住她後腰的衣服,把她往後面帶了一下,沒讓她整個人都撲在他的大刀上。
但卿鳶下意識想要抓住什麼東西穩住自己的時候,指尖從刀背輕輕擦了過去。
她聽到頭頂有少年哨兵的悶哼響起。
她還以為踩到他了,趕緊又往後退了退:“對不起。”
年輕哨兵僵硬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麼了,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一言不發地退後。
卿鳶不想再麻煩他跟著她回去取手套了,正要跟他說就這樣繼續走,抱著長劍,衣襬翻飛的年輕哨兵邁著長腿,風風火火地走過來,揚手把手套遞到她的面前。
“謝謝。”卿鳶不太喜歡這個對她很有敵意的正統哨兵,但還是保持禮貌,伸手去接。
子野把手臂抬起,躲過卿鳶的手,衝她挑眉:“先老實交代,你對隊長做了什麼。”不等卿鳶開口,他虛起眼,低身靠近她,“別跟我撒謊,我最討厭騙子了。”
他討厭什麼,跟她有什麼關係,卿鳶也不想要手套了,轉身要走。
子野把高挑修長的身體舒展開,懶洋洋地來抓她的手腕,她不知道她的動作在他們眼裡,慢得跟樹懶似的嗎?還想跑:“誰許你走了?我還沒……”
他的聲音停下來,但不是因為他哥從後面給了他腦袋一下,警告他要尊重嚮導。
而是……他低下眼,看向趁他抬起手臂,露出長劍,捏住劍鞘的柔弱嚮導。
卿鳶也看著他,看他沒有動作,指尖稍微動了動,像給小貓小狗撓癢癢一樣,摸了摸劍鞘。
徒手觸碰哨兵的精神巢,不會有什麼作用,但要是找到命門就不一樣了,可能是福靈心至,也可能是腦袋短路,反正卿鳶突然冒出個想法,萬一這個哨兵的精神巢有“癢癢肉”,怕癢什麼的呢。
好像猜錯了,長劍哨兵被她摸了劍鞘,本來就勁瘦凜然的身軀繃得更緊更薄,也更鋒利,沒有躲開她的手,反而上前一步,原本還帶著點不正經的笑意的桃花眼肅然起來:“你竟敢擅自碰我的……”
對啊,她不敢啊,不是他非不讓她走,她會這樣嗎?兇什麼兇,她把手拿回來就是了,想著卿鳶放下手,不敢太快,怕刺激到對方。
對她來說,就算放慢動作,指尖從劍鞘突起的雕刻紋路上脫離也沒用太久的時間,可對別人來說,並不是這樣。
那雙盛著怒氣兇著她的桃花眼緩緩睜大,好像一隻正在炸毛的小貓突然被塞了一大口貓條,味蕾乃至全身的細胞都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新奇而又刺激的味道。
他下意識地想要追逐那個剛幫開啟他新世界的大門,就拿開的“貓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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