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鳶來到汪汪大隊中間的時候,卻沒看到那隻穩重可靠的大德牧,犬族哨兵的表情也怪怪的,時不時會瞟一眼他們的隊長。
除此以外,卿鳶還聞到了一股奇怪但又香香的味道,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不是她餓了,或者說,不只是她餓了,她的小水珠聞到了新鮮的好吃的的味道,吵著要她跟汪汪大隊要飯呢。
她又不是乞丐,怎麼會跟人家要飯啊?卿鳶讓小水珠先安靜下來,等她的節奏。
卿鳶悄悄靠近香噴噴的烏曜,沒在他的身上看到明顯的傷口,只能主動開口問:“烏曜隊長,你受傷了嗎?”
烏曜聽到她的話,警惕地直起身,而且往後退了退:“沒有。”
卿鳶感覺不對勁,往他那邊湊了湊:“真的嗎?”
烏曜又往後躲,耳朵被火光映得通紅:“嚮導小姐,不要靠近了,我身上……很髒。”
在叢林裡走一天了,誰身上不髒?而且卿鳶現在也餓得顧不上那些了,鼻尖動了動,又向前走了一步:“我不嫌你髒啊……”看自卑得不敢看她的哨兵隊長還要躲,她皺了下眉,“坐好。”
烏曜怔了一下,抬眼看她,但在驚訝的時候,他已經按照她的指令坐好了。
他的隊員們也靜靜地看過來。
意識到自己在其他犬族哨兵的面前命令了他們的隊長,卿鳶也慌了一下,放輕聲音,假裝剛剛什麼也沒發生:“讓我檢查一下好嗎,烏曜隊長?”
烏曜沒再動,狗狗眼垂下來,看她白皙纖柔的雙手,喉結微微滑了一下:“卿鳶嚮導想檢查哪裡,我自己來……這裡不方便清理,別把你弄髒了。”
卿鳶蹲在烏曜面前,他坐著,比她高出一截,她往他身上看了看:“你身上有傷口嗎?我幫你上一下藥?”
烏曜的臉也開始紅了:“外傷藥我已經自己上好了。”
“是嗎?”卿鳶有點懷疑,烏曜看她不信,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把作戰服的領口扯開一點,給她看裡面的繃帶。
卿鳶蹲著看不清,站了起來,感覺烏曜的下頜擋著,又輕輕幫他把臉轉開,確實有繃帶,纏著哨兵寬闊纖厚恰好的胸膛,可繃帶上滲著鮮豔的血跡,顯然他說的外傷藥對他的傷口沒特別有效的作用。
而且,當他拉開衣領,卿鳶和小水珠都嚥了下口水。
好香的傷口。
應該是精神體太過脆弱,精神體遭到汙染或毒化的攻擊後,在哨兵的身體上也有了對應的創口。
小水珠又豎起了液體刀叉,做好了開飯的準備。
別那麼心急,嚇到哨兵,她們誰也吃不到了。
卿鳶平緩了一下呼吸,剛剛落在烏曜臉上的指尖稍微收緊,把他的臉正著對向她。
烏曜抬眼看她,他們的高度差,讓她低垂的眼在搖曳的火光裡,顯得冷淡睥睨,而他仰望她的眼睛則是純澈而又虔誠。
卿鳶指尖劃過他的眉眼,剛剛光注意香氣了,才發現他的臉上也有稀碎的傷口,這些掠過他高挺眉骨,鼻樑的傷口對哨兵來說太微不足道,所以他都沒有處理,而這些滲著血的傷痕卻讓他的臉多了一種堅毅而又破碎的矛盾美感。
同樣的,這些傷口雖然小,但也很美味。
卿鳶把指尖輕輕按壓在其中最鮮豔的傷口上,利用疼痛哄誘曾經拒絕過她的哨兵隊長:“把它放出來,交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
烏曜看著他面前,對他來說嬌小易碎的嚮導,感覺她哪裡不一樣了,又感覺她就應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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