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鳶停住腳步,她有時也會心血來潮好好做作業,有一次為了寫論文,她還第一次使用了借閱卡,借了一本書,叫《不可饒恕的罪行》,裡面羅列了近百年,最作惡多端,最殘忍冷血的罪犯。
第一篇就是一個精神體是鯊魚的哨兵,這類哨兵的嗅覺非常發達,甚至可以在很遠的距離外,嗅出獵物散發出的味道是什麼“形狀”的。
這個“形狀”,普通人可能無法理解,是他們族群為了形容獵物的特殊語言,一說其他成員就會明白獵物的味道是鮮美可口還是什麼。
他們會悄悄標記獵物,跟蹤他們,甚至會偽裝成普通人,潛伏在獵物的身邊,時不時捉弄一下對方,等到對方精神崩潰,再把他們殘忍地分食掉。
而且在分食的時候,會讓獵物保持清醒,好時刻提供給他們恐懼的味道,在他們的世界,恐懼的味道,是漂亮可愛的娃娃形狀,是他們最喜歡的阿貝貝。
案例描述太過血腥,超出卿鳶的心理極限,所以她也只看到這裡,還被影響心情,論文都沒寫好。
“可惜裡面有種……”鯊魚哨兵皺起眉,尖尖的牙齒咬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好像被人揍了十天十夜的豬頭的味道,噁心死了。”他的尾巴緩緩地甩了甩,虛起眼緊盯著卿鳶,“不過,可以讓我們幫你覆蓋掉那些醜八怪氣味,用我們的舌頭,和尾巴……”他說著,抬起大尾巴,要用樹杈狀的尾巴尖把她勾過去。
戴著黑色作戰手套的手攥住了那條蠢蠢欲動的尾巴,看起來清瘦,可稍微用力就讓那條粗壯有力的尾巴動彈不得,赫溟,也就是哨兵隊長淡淡開口:“我們不應該對嚮導無禮。”
說完他放開手,鯊魚哨兵很遺憾地收回尾巴,但目光還在卿鳶身上游走,哨兵隊長看到了,卻沒再進一步阻止。
卿鳶特意繞開了那頭半果鯊魚,走在一個看起來好像沒睡醒的年輕哨兵旁邊,他像個洋娃娃一樣漂亮,粉色的頭髮微微打卷,鼻樑和附近有些淡棕色的小雀斑,這樣“瑕疵”並不影響他的顏值,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可愛。
卿鳶選擇走在他附近,不是因為他好看,而是因為他看起來最正常,幾乎看不出什麼異化特徵。
這些哨兵的領地和其他地方有著明晰的分界線,是一片水域。
“這裡面有我們養的,會咬人的小可愛哦~”鯊魚哨兵一路都在盯著卿鳶,看到她停在水邊,開啟雙手,“我抱你過去吧,或者。”他的尾巴又“遊”向她,想要托起她,“你坐在我的尾巴上?”
卿鳶搖頭後退。
赫溟看了一眼她,把粉發哨兵派給她:“星,你揹她過去。”
把眼睛都閉上了的粉發少年睜開眼“嗯”了一聲,卻沒有看卿鳶,只是背對她,低下身。
卿鳶不太喜歡被人揹,有點緊張地小聲問長了張可愛精緻的臉,其實也高她挺多的哨兵:“抱,抱,可以嗎?”
似乎很缺覺的哨兵終於側頭看向她,帶著點鼻音,沒情緒地重複:“抱抱,可以。”說完,再次低下身,這次是面對她,把她抱了起來。
好高啊,卿鳶不太敢摟他的脖子,但還是把手輕輕搭了上去,粉發哨兵對她的動作毫無反應。
鯊魚哨兵抽回尾巴,看著同伴懷裡的嚮導,也沒生氣,反而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鯊魚齒,腰腹用力,一身漂亮的肌肉舒展,身子一轉,以一個好看但有些浮誇的姿勢跳進水裡。
作為藍星種花人,卿鳶對他的跳水姿勢無感,水花太大了。
其他哨兵也都潛進水裡,粉發哨兵抱著她,走進水裡,水對於身材比普通人高大很多的異化哨兵來說並不是特別深,卿鳶轉轉腦袋,想看其他哨兵哪去了。
看不到,她剛要收回目光,就見她旁邊的水面有泛著水光的背鰭接連切出來,蓄滿狩獵意圖,靜靜地圍著她和粉發哨兵轉圈。
這些哨兵進到水裡,都暴露出本來的面目了,而卿鳶卻無法隔著水面分辨出他們誰是誰。
不,也能分出來一個,就是那個有很多咬痕,破爛但又殺氣十足的鯊魚背鰭,還有那條屢次想要把她勾過去的,溼漉漉的尾巴,它們的主人,她知道是誰,也記得他說過他想對她做什麼。
卿鳶搭在粉發哨兵脖子上的手臂悄悄收緊,一點點貼住他,他也終於發現不對勁,看了看那些在一點點縮小捕獵網的背鰭,單手託著懷裡對他來說幾乎沒有重量的嚮導,另一隻手將她的兩個腳踝籠在手心,把她可能會被那些傢伙抓住的雙腿也收在保護範圍內。
但卿鳶還是止不住害怕,終於在那條鯊魚尾巴逼得越來越近的時候,顧不上其他,儘可能圈緊粉發哨兵的脖子,把臉也埋在他的頸間。
她打顫的氣息像一片葉子,從粉發哨兵的耳邊滑到頸側,接著無聲地,急促地撲打著某一塊皮膚,她也沒完全貼近他,可她的鼻尖會隨著他邁步的動作,時有時無地蹭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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