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鳶嚮導,上次…抱歉。”他低聲道完歉,便不說話了,他那邊光線太暗,旁邊還有什麼東西閃著紅燈,所以卿鳶也叫不准他頸側的紅暈是他自己的緣故,還是燈光晃的。
上次……卿鳶眼前閃過,訣君在她眼中從人形變成獸形的畫面,根本來不及為撕裂作戰服,果露在外的哨兵軀體赧然,猛獸極具視覺衝擊的特徵便叫她正視自己極度危險的處境,本能地為之發抖。
卿鳶努力不去回想,問:“訣君隊長,你們有需要我的地方嗎?”
訣君看了她一會兒,收起眼底的情緒:“沒有。”
卿鳶看著螢幕裡的哨兵:“訣君隊長,你不會不知道做了標記的哨兵對嚮導來說沒有秘密的吧?”
狼王挺直的後背微微僵了一下,靜了片刻,緩緩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傷,我可以忍受。”
卿鳶看著下意識繃緊肌肉的訣君,也沉默了一會兒:“訣君隊長,現在的你在我的眼裡,是完全赤果的,我能看到,甚至。”她頓了頓,精神鏈探出,落在哨兵精神巢的臨時投影上。
標記過後,哨兵的精神巢/精神體上會留下向導的印記。而嚮導這邊同樣也會多出一個可以和哨兵遠端連線的投影。
隨著她的精神鏈深入投影,螢幕上,遠隔千里的狼王一點點低下了眼睫,遮擋住靜水中被攪弄起的旋渦。
卿鳶把剩下的話說完:“可以觸碰到,我想的一切。”
她的精神鏈找到了幾處新鮮的傷口,它們深深地落在精神巢中的巨大銀狼身上,為了“懲罰”對她說謊的狼王,精神鏈在傷口上輕輕點了點。
銀狼蜷縮起利爪,想用尾巴把精神鏈勾到一邊,但又想到這是它應該承受的,毛茸茸的尾巴無力地落了回去。
狼王是用手抬高光腦的,他那邊的鏡頭晃動了兩下才穩定住,他把鏡頭往下壓了壓,沒拍自己的臉。
可他滑動的喉結,和被束帶勒得更緊的胸肌比神情更能說明他的狀態。
“訣君隊長,請抬高一點。”卿鳶還是想看他的臉,他把鏡頭懟在肌肉僨張的胸前,給她一種看擦邊影片的感覺,卿鳶盡力保持嚴肅,“我要你看著我。”
她好像聽到訣君輕輕喘息了兩聲,然後螢幕他的臉龐在重新出現,一貫梳向腦後的銀髮,落下一撮,顯得有點狼狽,但那縷發掃著深邃冷厲的眉眼,又有另一種魅力。
他覺得自己平復得差不多,用回覆工作事宜的語氣平靜地說:“我在看著你,卿鳶嚮導,接下來,你想讓我做什麼?”
卿鳶放出小水珠,小水珠邊吃邊檢查,反饋給她一個結果——訣君的傷口很深,身體上應該也有同步的傷害。
卿鳶之前說,訣君在她眼裡是赤果的,不是在撒謊。
如果她想,是可以看到的,但她看到的是精神體再次投映出的狼王軀體,和真實的存在一定誤差,需要校正。
校正之後,她才可以更好地同步治療訣君精神體與身體的傷處。
當然,如果他在她身邊,她也可以試一試晚上跟烏曜嘗試的,徒手治療。
條件不允許,只能選擇第一種,進行校正,而校正的方法……
卿鳶放在腿上沒入鏡的手指握起來:“請把作戰服脫掉。”
接受治療的銀狼已經難耐到了極點,它的主人亦是如此,可他在鏡頭裡,在她的注視中。
只能將已經到達極限的弦一而再再而三地擰緊。
可向導偏偏還在這時,用這樣的要求,在脆弱痛苦的弦上狠狠地壓了一下。
他知道她只是在完成作為嚮導的任務,同樣,作為保護平民的武器,他也有義務配合她,將破損的刀刃仔細檢查,修補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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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破麼什升 章5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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