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鳶剛要離開,聽到緬因叫了一聲,她下意識抬頭,看到緬因抬起的爪爪探出泛著冷光的指甲,然後。
欻欻。
在卿鳶驚訝的目光裡,在寂吾平靜的注視下,把哨兵隊長裹得嚴嚴實實的作戰服被水靈靈地撕開了。
帶有冰屬性的哨兵隊長的身體實在漂亮,肌肉薄厚恰好,胸腰比完美,可這些都不是最具美感的存在,最美的是,他的身上覆著如同碎鑽般的冰晶,那些冰晶很小,肉眼幾乎看不到,但只要有一點光線打上去,就像璀璨星河在順著他的肌理流淌,可惜中途被幾乎貫穿腰腹的爪痕中斷。
寂吾低下眼,看向樹下一臉震驚的嚮導。
卿鳶察覺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寂吾收回目光,抬起手,把撕毀的作戰服攏起,毛茸茸的爪爪立刻伸過來,把它扒拉開,寂吾很淡定地又攏了一遍,再被貓爪扒拉開後,他在腰側隨意地打了個結,把撕壞的作戰服臨時固定住。
這下緬因刨都刨不開了,衝卿鳶喵喵叫。
卿鳶輕咳了一下:“寂吾隊長,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可以嗎?”
寂吾沒再冷淡地拒絕她,從樹上下來,沒什麼花裡胡哨的行為,可就是叫人感覺他漫不經心地完成了一套華麗優雅的動作,站定後,後背挺直,卿鳶看了一眼,立刻轉開頭。
被緬因斜著撕開的作戰服僅靠哨兵隊長打在腰側的結固定,但這種固定方式,仍然會叫人從側面看到他胸膛到腰腹的肌肉,因為他皮膚特別白,還閃著冰晶,其上鮮嫩的顏色就非常明顯,而且這種打結的方式,還把本來就吸睛的腰線突顯出來,誘人指數比不穿還要高出一截。
寂吾從她面前走過:“卿鳶嚮導,請跟我來。”
卿鳶嗯了一聲,跟在他後面,儘量不往他的腰上看。
走到貓貓隊帳篷那裡的時候,卿鳶看到訣隱看過來,看了她一眼,把陰冷的目光定在寂吾身上。
看口型,他應該罵了一句:“騷貓。”
卿鳶沒管他,從寂吾幫她開好的帳篷入口走進去,寂吾把門鎖好,走過來:“請坐。”
卿鳶坐在了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往旁邊看,看到角落裡放著一些材質不同的箱子,上面還放了幾根馬術鞭樣式的逗貓棒。應該是給大緬因玩的吧?貓貓都喜歡把自己關在這種小小的空間裡。
她收回目光,看向站在她對面的哨兵隊長,見他沒有要把傷口露給她的意思,她開口:“可以把衣服掀起來嗎?我有點看不到。”
寂吾還是沒有動:“我想先請卿鳶嚮導和我一起確認一件事情。”
卿鳶感覺有點奇怪:“什麼事情?”
寂吾很隨意地盤腿坐在簡易桌上,微微低著身看她:“嚮導的耐寒能力。”
卿鳶還是一頭問號,寂吾冰藍色的眼睛看著她,把覆面延展到脖頸的部分挑起來,側頭給她看。
卿鳶看到他的頸側有一塊閃著藍光的皮膚,皮膚下面好像安裝著什麼裝置。
確認她看到以後,寂吾把手放下來:“我們和烏曜隊長他們一樣都接受過基因改造,不過,我們在胚胎時期就開始接受手術,監控裝置在我們的身體裡,脖子上的這只是給技術人員預留的介面位置。當然,沒有特定的金鑰,沒人能夠操作它。”
看卿鳶接受得很好,寂吾頓了一下:“我們比烏曜隊長他們更不穩定,也更加危險,從出生起就被告知,不會有嚮導分配給我們,因為我們在連線中,體內的冰元素一定會失控。”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一點難過,“冰元素會傳向和我們相連的嚮導,一點點冰凍住她身體裡的全部水分,從體表開始,你的汗水。”他的目光落在卿鳶的額頭,卿鳶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細汗,逃不過他的影響,在結出細小的冰晶,冰藍色的眼睛向下看,“淚水。”
卿鳶沒有哭,但為了保持眼球溼潤的淚膜,那薄薄一點的水分也被他捕捉到,她感覺眼睛裡冰冰的,好像掉了一滴融化的雪糕在裡面。
“還有……”寂吾不帶感情的視線繼續向下。
還有?卿鳶耳朵一下熱炸了,一邊閉眼紓解眼裡的冰涼,一邊抬起手叫停:“我明白寂吾隊長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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