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一會兒的哨兵,好像才意識到她放出了小水珠,握緊她的手腕,急促道:“收回你的精神體!趕緊出去!”
卿鳶吃痛地吸了口氣,他什麼意思啊?
騙她進來,又趕她出去。
意識到弄疼她了,哨兵的手微微放鬆,氣若游絲地解釋:“嚮導的精神體進入哨兵的孕巢後,孕巢會努力讓自己受孕的……”
是這個孕巢嗎?卿鳶終於明白哨兵之前說的是什麼了,心裡一驚,雖然不理解哨兵的精神巢怎麼還能有懷孕的功能,但還是趕緊叫回她的小水珠,不管挽留精神鏈的吸力有多卑微強勁,都將它們從巢體力抽了出來。
緩了幾秒,睜開眼,小心地看向哨兵:“懷,懷了嗎?”
應該沒有吧?她和小水珠都什麼也沒做,而且就這麼短的時間……
哨兵將握著她的長指一根根放開,靠在椅背上,平復著呼吸,過了許久才回答:“現在還不能確定。”
哨兵的白色眼睫顫著,他也不想承認,但他能感覺到身體隨著精神巢在發生變化。
原本感覺不到她的體溫的指尖現在滾燙,像穿透性極強的岩漿流了進去,把他冰冷得好像早就不存在了的五臟六腑都熨燙了一遍,遲鈍的神經也跟著復甦過來。
它們沉睡了太久,一醒過來就無比干渴,催促著他重新握住她的手,不,不需要握住,只是輕輕碰觸一下,就能紓解他鑽進骨頭裡的痛癢。
體質改變,從感覺遲鈍到敏感,一碰就會分泌“孩子”需要的營養液,是受孕成功後最顯著的特徵。
他會這樣,可能只是孕巢突然被開啟後暫時出現的異樣,也叫假孕。
也可能是……最壞的結果。渡宗抿了下唇,聲音還是有些虛弱,但語氣冷漠堅決:“就算受孕成功,我也會想辦法除去它,請向導不必擔心。”
還沒搞明□□神巢怎麼受孕的卿鳶腦袋又懵了一下,反應了一會兒,才想明白他說的“除去”是什麼意思。
不是,哨兵能懷孕,還能想辦法流掉自己的“孩子”?
卿鳶艱難地從腦海裡閃過的無數問題裡,挑出來一個,艱難地問:“為什麼要除掉?”
“代表不詳的鴉族本來就不是應該有孕巢的種族,我的孕巢還是畸形的,如果受孕,不知道會創造出什麼樣的怪物。”渡宗語氣淡然,可眼罩下的皮膚都在泛紅,再也沒有作壁上觀的從容戲謔了,羞恥得眼睫不停顫動,“卿鳶嚮導,是我沒有管好我的孕巢,讓它引誘了你,無論後果是什麼,都與你無關,我會自己負責。”
這回他笑不出來了吧?卿鳶看向收起玩味態度,顯出狼狽的哨兵,本來應該很解氣的,但她也笑不出來。
如果哨兵的孕巢受孕了,不管懷的是什麼,也有她的小水珠的一份。
怎麼可能說不負責就不負責的?
卿鳶試圖把事情搞清楚:“孕巢懷的到底是什麼?”她有點想象不出來。
哨兵聽到她的問題,身體更加繃緊,但還是做出瞭解釋:“沒有經過身體接觸,孕巢孕育的就只是向哨精神體的融合物,具體會按照什麼比例融合,是不確定的。”
她和哨兵的精神體融合物?卿鳶想象出來一隻水流小烏鴉。
卿鳶看著哨兵,臉也慢慢紅起來,小聲問:“和你的身體沒什麼關係,對嗎?”不會真的大肚子什麼的吧?
哨兵似乎聽出她的擔心,靜了片刻,又重複了一遍:“我會自己負責的。”頓了頓,還補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和你有這樣的關係。”
卿鳶從他爆紅的耳廓看出了答案。
孕巢受孕的哨兵身體應該也會出現相應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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