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卿鳶被浮現在她意識裡的畫面震撼到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多汙染源,尤其還是在一個嚮導的精神空間裡。
嚮導不像哨兵要親自參加戰鬥,也不能將精神體外放出來,對汙染源來說,已經有了哨兵這個更好的寄主,就不會再退而求其次選擇嚮導來寄生,所以就算嚮導跟哨兵連線,也幾乎不會有汙染透過精神鏈進入到精神空間裡。
那嚮導就沒什麼能被感染到汙染的機會了,所以嚮導的精神空間裡不可能出現精神汙染源。
可她確實“看”到了數以百計甚至更多的汙染源被封鎖在嚮導的精神體“風”做的透明保護罩裡,將不可能製成的汙染源標本變為現實。
太恐怖了,像無澤前輩那麼溫柔優秀的人怎麼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
難道他想用這些汙染源偷偷毀滅世界,殺死所有人嗎?
卿鳶驚得精神鏈飛速後撤,要強行從無澤的精神空間裡退出去。
她的手被冰涼的大手握住,很快又放開:“別……等一下……聽我說完,好不好?”
卿鳶停下來,無澤前輩完全有能力強留住她,甚至可以把她的精神鏈弄斷,融進他的精神空間,但他沒有,就算痛得精神空間都在收縮,能量膜顫得快要破掉,也沒有。
卿鳶想聽聽他要說什麼:“你說。”
無澤平復了一下呼吸,其實她的精神鏈不出去對來說也是煎熬,可他想和她分享他的秘密。
如果她撤出去,他不確定他還有沒有力氣、勇氣再將自己的精神空間貫穿到她的精神鏈上。
無澤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重點:“我和我弟弟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展現出嚮導和哨兵的天賦,所以才會被領養。”
這個卿鳶是知道的,主家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會選很多有潛力有天賦的孩子帶回來培養,但能像兩位表哥一樣,有資格獲得主家成員的身份的,寥寥無幾。
那些孩子除了嚴苛的訓練,平時就像牲口一樣被集體關在一個大院子裡,可憐得狠。
卿鳶聽她媽媽說,她小時候一到主家人就沒影了,好幾次都是在那個大院子發現的她。
卿鳶都不太記得那時候的事情了,每次聽她媽媽說,就笑著打哈哈。
“他們很早就開始給我和弟弟上課,所以,我知道嚮導是輕易不會受到外界的精神汙染的,可是。”無澤頓了一下,“我被汙染了,而且汙染源一接觸到我就開始瘋長,我的精神空間那時還很弱小,很快就被汙染菌長滿了。”
“我不敢告訴別人,因為一旦被人發現我是個冒牌的嚮導,不僅更不會有人救我,就連我弟弟可能都會被我連累,和我一起被丟到大街上。”
卿鳶皺起眉,把病重的孩子丟出去,是主家能做出來的事情,她習慣看到兩個表哥錦衣玉食,眾星捧月的樣子,都沒意識到他們走到今天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我以為我死定了,我想讓我弟弟好好的,所以就想找一個沒人能發現的時間自己了斷,最好連屍體都不要留下,沒想到,有一個妹妹她救了我。”
卿鳶在心裡輕嘆。
無澤表哥看著溫溫柔柔的,核心是真的強大,還是小孩子就能那麼冷靜地決定為自己的弟弟對自己毀屍滅跡。
那個妹妹也好強,小小年紀就解決了無澤表哥這個罕見的案例。
無澤沒有多說關於那個妹妹的事情,繼續道:“我也是從那時候才發現自己和別的嚮導的不同,別的嚮導可以淨化汙染源,而汙染源遇到我反而像得到了催化,會變得瘋狂,不斷複製膨脹。”
卿鳶皺起眉,她從來沒聽過這種情況。
會讓汙染變得更厲害的嚮導,還叫嚮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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