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哨兵懷裡的大刀刀柄處還有剛剛掛著迷你大刀的紅繩,只是紅繩不再搖晃,很穩定地垂著,他的聲音也很平,有著與年紀有些不符的沉穩成熟:“被附靈的刀與材質無關,會根據的主人需要顯出利刃。”
卿鳶點點頭,表示又學到了,但還有疑問:“附靈需要你的精神力,我離開了,它不就沒‘電’了嗎?”
“這把刀不會。”黑衣哨兵沒有具體解釋為什麼,漆黑的眼眸看著她,“它會一直保護向導。”
卿鳶沒再追問,抬手摸了摸耳邊的迷你大刀,黑衣哨兵默默地低下了眼睫。
最近軍區事故頻發,有個能保護她的“暗器”確實很好。
但……卿鳶低頭,想借著杯子裡的水照照看自己的樣子,頭髮上別把刀,會不會顯得她太野了?
卿鳶側著頭,努力想從果汁的倒影裡看清自己,黑衣哨兵看了她一眼,手腕一揚,抽開刀鞘的大刀滑出來,正好滑到卿鳶面前,冷光映在她的臉上。
卿鳶嚥了咽喉嚨,看看黑衣哨兵,然後才看向刀面映出的自己。
充當髮卡作用的迷你大刀好像變幻了一點形狀,沒那麼……大刀了,但還是藏不住陵勁淬礪的肅殺感覺。
有點怪,但還挺好看的,卿鳶點點頭,黑衣哨兵應該盡力了,她也不要太挑剔。
“謝謝。”卿鳶用指尖輕輕抵住冰冷的刀頭,想把它推回去。
刷地一下就滑了出來的大刀,卿鳶根本推不動,她默默加大了力度,指尖卻和刀頭錯開,在它表面用力搓了一下。
沉重的刀頭顫起來,像是打算發怒的前兆,卿鳶不敢瞎弄了,把手收回來,哨兵倒是沒說她,翻轉手腕,把刀鞘立起,收了大刀。
又靠在一邊,cos起柱子,直到卿鳶抱歉的視線從他身上離開,他腰腹處才慢慢放開,極為剋制地平復呼吸。
卿鳶忍不住總抬手摸她耳邊的木雕刀,它其實沒什麼重量,除了很香,根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她就是在想,哨兵們怎麼會對她這麼好呢?
哪怕是沒怎麼相處、也沒接受過她治療的紅衣、黑衣哨兵也會為她準備節目和禮物。
反過來,她對他們就沒那麼用心了。
卿鳶不打算責怪自己,她的精力是有限的,哨兵那麼多,她累死自己也不可能把每個哨兵都放在心上。
可是,心裡還是會有點難過,卿鳶把書包抱到腿上,在裡面翻找起來。
扶珩隊長在她找好東西前回來了,他的腿還沒有好,仍然坐著輪椅,他並不需要人幫他推,只帶著卿鳶去往內室,卿鳶也沒看到他怎麼操控輪椅,輪椅就像自己長了眼睛,在每個拐角準確地轉向。
卿鳶能感覺到他的精神力波動,猜想輪椅應該也被他附靈了,這一族的哨兵天賦真的好還用啊。
她正這麼感慨,哨兵的精神力波動斷開,輪椅也停了下來。
“怎麼了?”卿鳶低頭看向擁有靡麗容顏,卻擁有清冷氣質,令人不敢褻瀆的哨兵。
神明感太重的哨兵總給卿鳶一種“不是人”的感覺,可此刻,他卻罕見地顯出一點脆弱疲憊,閉起眼,聲音輕得和嘆息一樣:“好累。”
坦白自己力不從心的神一下有了人氣,卿鳶看了一眼他放在腿上的古琴,幾天不見,他的古琴好像又破舊了一些,被哨兵玉雕出來的長指搭著,莫名勾人的邪念,讓人想把古琴的破碎感延伸到不染塵埃的哨兵身上。
她站到輪椅後,手握住後面的把手,推著輪椅向前。
不知不覺,她現在也有了醫生的心態,對這個不顧“醫囑”,擅自糟蹋自己身體的病患有了一點責備的意思:“扶珩隊長的身體還沒好,就又到汙染區了嗎?我上次不是跟你說,要好好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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