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安慰我,也不用覺得我可憐。”哨兵在她開口前先說,“喜歡會讓哨兵的心變得偏袒偏愛,所以當鴉族有了喜歡的人,看到的未來就不再客觀,會變得只能看到自己和愛人最壞的結局,要麼自欺欺人,放棄這段感情,要麼放棄自己。我能認清並保留我的‘喜歡’,還能好好活著,已經很好了。就讓我在像現在這樣,一直在‘過去’,喜歡‘未來’的您吧。”
不知道為什麼,卿鳶明明沒太聽懂他的話,也無法真的和有預知能力的哨兵感同身受,聽完他的話卻覺得有些難過。
安靜了一會兒,卿鳶也搖搖頭:“不要。”
“什麼過去,未來的。我搞不懂,也不想搞懂了。”卿鳶很任性地放話,“我們都在現在。”她抬起手,輕輕握住哨兵放在腿上的手,“你看,你能碰到我,我也能碰到你。”
哨兵身體一僵,下意識想要將手收回去,他如果和她的時間線融合太多,他的心會越來越“自私”,也會越來越無法客觀地“看”清她的未來。
他需要幫她“看”清未來。
替她預警危險。
卿鳶閉了下眼,知道哨兵是為了她不敢和她有太多接觸,她以前也很想知道未來是什麼,想想明白為什麼在他看到的未來裡,她會回到原來的世界,為什麼瘋狼他們會變成那個樣子。
現在想想,未來本來就是不確定的,好的是不確定的,壞的也是。
這次哨兵看到的,她沒回到原來的世界,和無名菌搞在一起了,瘋狼他們不是還變成那樣了嗎?
規避了一種厄運,可能會撞到另一種,更糟糕的厄運裡。
解決當下,才是正解。
當然,她也不會拒絕哨兵幫她預知未來,只是不強求,也不會讓自己為了避免一種壞的可能,去做奇怪的事情。
說到底,她不是上帝,不知道正確和錯誤的答案到底是什麼。
變得更強,有能力珍惜並保護,每個努力真心對待她的哨兵,就是她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卿鳶沒什麼章法地瞎想了一通,睜開眼,看向被她輕輕握著手,卻緊張得渾身肌肉都要痙攣了的哨兵:“你沒把孩子打掉,對不對?我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
說著她的精神力順著她握著的手,攜卷著水元素輕輕漫上哨兵,洗掉他用來掩蓋他身上本來味道的偽裝。
雖然對寶寶說這話不禮貌,但真的好香啊。
卿鳶這次感覺到了哨兵的害怕,他還是沒有表情,但身上在發抖:“你也‘看’到了它們的未來嗎?很不好嗎?”
哨兵搖搖頭:“您不明白,它們本身就是災難的一部分。”
卿鳶抓住了重點:“但你還是沒有處理它們。”
哨兵將顫抖的脊背挺得更直:“我會為他們負責的,我自己就可以,不會有人知道它們和您有關,不,它們本來就沒關係的,是我的孕巢自己犯賤想要受孕,所以才。”他說不下去了,銀白的眼睫顫了顫,無力地伏在眼瞼下,不動了,抿唇做出冷漠的樣子。
卿鳶捏捏他的手:“讓我看看它們嘛。”頓了頓,“最好在我跟你好好商量的時候同意,如果讓我強行來,後果可是很不好的,不信,你就用你的未知能力看看,我會對你做什麼,逼著你開啟孕巢。”
鴉族哨兵不想按她說的展開想象,可眼前卻不受控制地出現了各種畫面,畫面裡的他又享受又痛苦,無論是哪種,他都堅持不下去。
卿鳶偏了下頭,提出另一種可能:“還是說,你看到了,但想要它們變成現實,才故意拒絕我?欲拒還迎可不是好習慣哦,渡宗隊長,那樣也會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
聽到會影響他,哨兵銀白眼睫又開始扇動,似乎覺得已經被她看穿,在抵賴真成讓她滿足自己的小心機了,他幅度很小很小地點了點頭:“但是,很難看,可以說是恐怖,您……”
卿鳶止住他猶豫遲疑的話語:“你不知道我都見過什麼。”
她可是連蟲族完全異化打異種都看過的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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