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神巢現在都是由我血肉轉換的營養液,可能會……”哨兵沒敢再說下去,他如果再開口會發出更失態的聲音,他咬住唇,身上的眼睛因為終端被嚮導的精神鏈刺激著汩汩流淚,“眼睛”們從亢奮到脫力,跳動的頻率都慢了下來,顯得奄奄一息。
還好,卿鳶很快就完成了標記,陪虛弱的鴉族哨兵待了一會兒,看他沉沉睡下後,卿鳶離開了飛行器。
但她還是沒能邁開走人的腳步。
她又雙叒嗅到了哨兵的味道。
沒完了,又有哨兵來找她,她看向旁邊的陰影,把試圖把自己藏在裡面的哨兵叫出來,那個哨兵像那塊陰影化成的怨鬼,幽幽地飄了出來,沒用腳走路,而是用觸手撐著自己,他的雙手扶著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眼神哀慼地控訴著看她。
卿鳶:……
這個絕對和她沒關係。
而且,這傢伙的肚子也太假了,還在蠕動,而且好像怕她覺得他不夠可憐,還不停悄悄塞進更多觸手,讓她看他的孕肚有多大。
第122章 開始升破級
卿鳶讓哨兵找個沒人的地方。
“主人。”收攏著羽翼, 卻讓觸手像旗幟一樣張牙舞爪的哨兵衝卿鳶露出個乖巧中帶著狡詐,狡詐裡又透著清澈愚蠢的笑容。
別說,他的長相很適合做這種奇奇怪怪還賤嗖嗖壞嘻嘻的表情的, 像個美麗而不自知,想用腦子誘惑別人,結果沒有腦子的漂亮笨蛋, 讓人覺得只要順著他的釣餌稍微用力就能把他釣上來, 他還會以為自己才是釣魚的那個, 開開心心地把自己剝光洗乾淨送給你。
卿鳶沒理他, 她不是他的主人。
漂亮笨蛋立刻陰沉下臉小小聲地罵了一句:“壞主人。”然後又咧開個更明媚的笑臉,換了個稱呼,“媽咪。”
卿鳶更無語了, 他這又是跟誰學的?
哨兵撫摸著自己蠕動的腹部, 觸手撐著他,像只柔軟且按捺著激動的大蜘蛛, 小心翼翼地往她身邊挪, 語氣甜膩膩得好像被攪動的蜂蜜罐子, 咕嘟嘟冒著粘稠香甜的泡泡,泡泡破掉就會發現金燦燦的蜂蜜下面流著漆黑的毒沼:“我懷了你的孩子呀,媽咪, 要摸摸看嗎?我看到你摸了他們,每一個。”
說到後面, 他哼哼唧唧的,愈漸藏不住尖尖毒牙, 美麗的眼珠子看起來天真又惡毒。
這個傢伙很壞,攻擊性還特別高,但又笨得傷不了人, 至少傷不了她,卿鳶並不害怕他,但以防萬一還是把精神屏障先架好了,然後再抬起手,一縷精神力泛著水光抽到離她最近,想帶著她的手去摸他的觸手上,那跟賤兮兮的觸手很有彈性,被她抽得一顫,那麼粗長的一條卻格外脆弱,立刻就撐不住了,倒在地上,甩動的時候,還把其他觸手絆倒了。
哨兵本人比觸手顫得還厲害,因此沒有力氣穩住自己,倒在自己亂套的觸手裡,肚子裡的觸手也“灑”了出來,他手撐在痙攣勾繞的觸手上,眼睫一抖,大顆大顆的眼淚簌簌砸下來:“好疼好疼好疼……”吃痛的觸手游到他身邊,想要纏在他的身上抱團取暖,但被這個惡毒的哨兵一巴掌拍走了,他抱起另外一根,泫然欲泣地看著她,“媽咪,好疼。”他以為自己無辜可憐的樣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控制著出手鑽回他的衣服裡,再次把腹部撐高。
特別高,非常貪心。
對不起,有點想笑,卿鳶把傷心的事情想了一遍,讓自己嚴肅冷酷:“知道疼還來找抽?還裝懷孕?你以為我會收留全世界每個無家可歸的孕夫嗎?”
哨兵抱著觸手,看起來像是個軟萌漂亮的洋娃娃,不過是克蘇魯版本:“很疼很疼,但是之後好舒服,會想,一直想想想想想……”
哨兵重複著同一個字,像是在製造精神汙染,但每次發音眼神都不一樣,一次比一次認真,彷彿每念一次,就回憶一次他想她的瞬間,這個樣子比他裝可憐的時候能打動人多了。
但卿鳶也受不了他像卡帶似的一直在那“想”,捏了捏他的觸手,哨兵狠狠打了個哆嗦,並起長腿,眼睛紅紅的,手臂繞在觸手上,咬著指尖怨念又痴迷地看著她。
卿鳶感覺好像回到了審訊他的那天,語氣冷漠地“詰問”他:“你的目的?”
哨兵眼珠子溜了一圈,看起來很老奸巨猾,但柔軟好親的嘴巴很老實:“好媽咪,我想用疼痛跟你換舒服。”
“我要你的疼痛幹什麼?”卿鳶果斷拒絕。
黑翼哨兵微微低下頭,撇嘴:“壞媽咪。”抬頭,又變得淚光瑩瑩,“上次媽咪的精神體不是很喜歡吃我的精神巢裡的寶貝嗎?都給媽咪吃,只要媽咪想要吃,觸手也可以給媽咪吃。”他說著把觸手抱起來遞給她,這麼做的時候,他是真的有點害怕,咬著唇,眼瞼暈得很紅,低著溼漉漉的眼睫,眼底都是對疼痛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