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鬼教授自己講述的這段經歷比起來,他被聖殿那些人折磨侮辱,殘忍實驗的時光都不算什麼了。
至親摯愛因為自己屍骨無存,哪怕自己的本意是好的,只是為了治癒他們,讓他們活得更好更久,不是故意這樣。
那也是無法承受的悲慟。
卿鳶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地繼續提問:“既然你沒有在意的人,用不了精神體了,那軍區為什麼還打你的主意,想要你為他們進行治療?他們不應該去找一個正常的嚮導嗎?”
男鬼教授靜了片刻,回答:“正常的嚮導可沒辦法讓已經斷氣的人活過來。”
他能做到?不對,卿鳶察覺到男鬼教授在轉移重點:“你現在有在乎的人了嗎?”
有在乎的人,就有了“祭品”,可以獻祭給他逆天但罪惡的天賦,做到軍區想讓他做到的,起死回生?
第125章 開始升破級
聽到她問他是不是有了在乎的人, 男鬼教授像是被她侮辱到了:“當然沒有,不過,這個問題不重要, 也和你無關。”
“既然和我無關,就不要把我扯到這件事裡來。”
卿鳶又拍拍男鬼教授的臉,沒用什麼力, 只是態度比較輕蔑, 比起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 還有她放開力度扇他的巴掌, 這種逗狗一樣侮辱性的拍打更令男鬼教授羞憤,他氣得發抖,鎖鏈碰撞在一起, 想要躲開她的手, 又躲不掉,抬起玫瑰色的眼睛森森然地看著她。
冷嘲地勾起唇:“嚮導小姐以為我不把你扯進來, 你就不會被涉及到其中麼?你的特殊性還需要我替軍區點明?”
男鬼教授的語調是真令人厭煩, 明明聲音很好聽, 卻讓人覺得好像聽到了用指甲撓黑板的聲音,頭皮都發麻。
不過,他說得倒是沒錯, 軍區要是在她一開始表現出不同時就開始對她各種檢查,還能叫卿鳶放心一點, 他們對她這種“放養”的態度,反而叫卿鳶感覺他們在醞釀一個更大的陰謀。
男鬼教授見她不說話, 心情好了很多,笑容也更傲慢了:“如果我幫不到他們,嚮導小姐猜, 他們下一個會找誰。”
“你剛才說了,除了你沒有人對已經死了的人有用……”
男鬼教授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像是在看他帶不動的蠢學生:“他們的辦法可多了,就算暫時沒有,也可以做各種各樣的實驗,想辦法創造出來。這麼簡單的事情,嚮導小姐到現在還想不到嗎?”
卿鳶沒說話,只掐住了男鬼教授的臉頰,應該是長大後第一次被這樣對待的男鬼教授震驚地睜大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放開,有人這麼對待自己的教授嗎?”
卿鳶拎著他的臉頰肉,讓他歪頭裝可愛:“教授,你現在只是階下囚,也是你自己指定我來折磨你的,學生我想怎麼對待你都可以。”
男鬼教授像個從血水裡爬出來的水鬼,血淋淋地怨毒地詛咒地看著她。
但無話可說。
把這個尖酸刻薄的男鬼教授懟得說不出話很有成就感,讓心煩意亂的卿鳶稍微好受了點:“你讓我來擊破你的精神屏障,精神屏障被擊破後,你就會死,你死了,對軍區還有用嗎?軍區怎麼會同意你叫我來做這樣的事情?”
被她當成棉花娃娃搓來搓去的男鬼教授冷嗤了一聲:“既然嚮導小姐這麼能耐,一點也不把我當做教授對待,那就不要向我請教問題,自己去翻書本吧。”
男鬼教授真的是好在意別人是不是尊敬他,都這麼慘了,還要她把他當做教授,也不知道他執著於這個幹什麼。
卿鳶沒有順著他的意“尊敬”他,對這種自尊心強得要死的人,她有其他辦法對付。
卿鳶抬起男鬼教授的下頜:“教授不自己說,那就讓我逼教授說。”
男鬼教授被她逗笑了:“嚮導小姐的手段再厲害,能有我的百分之一嗎?逼我說……真是天真得可愛。”
“確實,論精神折磨我連教授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身體上的折磨……”卿鳶碰了碰男鬼教授臉頰上的傷口,痛感讓他做出顫抖痙攣的生理反應,但他連吭都不吭,只是閉上了眼睛,“我也不如軍區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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