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暈過去了。”卿鳶沒具體說。
她那位跟蹤狂表哥沒有走過來，還冷冰冰地戳在不遠處，只是在她出來後，也將令她不適的審視目光投向了她。
看了有一會兒才移開。
有什麼好看的？卿鳶皺眉，不看他，只看無澤前輩：“前輩，我沒能完成任務，會有什麼處罰嗎？”
聽到她這麼問，無澤前輩也略微皺起眉。
跟蹤狂表哥冷漠的聲音響起：“你可以回去了。”
卿鳶愣了一下，不太情願地看向他：“這是你的決定，還是軍區的決定？”
跟蹤狂表哥沒有說話，反倒是無澤前輩溫和的聲音回答了她的問題：“我們會把情況跟上面彙報清楚的，卿鳶嚮導先回去休息也好。”
卿鳶做出決定的時候，就想好後果了，不想讓別人替她承擔：“那你…們不會被我連累嗎？”
無澤前輩看出她的擔心，笑了一下，難得開了個玩笑：“如果我們兩個也被處置，那審訊組就真的沒什麼人了，現在又是特殊時期。”他搖搖頭，示意卿鳶放心。
卿鳶想了一下，她回去等通知也好，跟無澤前輩約好，晚上給她發一次資訊，讓她知道他平安。
無澤表哥被她嚴肅的樣子逗笑了：“好，我會把我和無獄的情況彙報給卿鳶嚮導的。”
跟蹤狂表哥的情況……算了，她就順便聽無澤前輩說一下吧。
無澤前輩和跟蹤狂表哥還要覆命，把她送到樓下就離開了。
人工智慧……卿鳶在飛行器裡搜尋著人工智慧有關的資訊，她越來越覺得人工智慧是一個獨立且有自主意識，甚至凌駕於所有人頭上的“系統”或者說“人”。
星際世界的人工智慧再厲害也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創造出來的啊，為什麼會有比人類更大的權力，還能自己接待既不是嚮導又不是哨兵的“神秘客人”？
卿鳶甚至覺得，人工智慧也跟汙染源一樣，發給嚮導和哨兵的指令不就是在汙染他們的精神，控制他們的精神，而且比汙染源更可怕，汙染源大家都知道是有害的，需要被消滅的，而人工智慧反而是“幫助”他們的，需要無條件聽從的。
再厲害的嚮導哨兵，也要心甘情願地被它汙染，不然就會被人工智慧以正義的名義處理掉。
卿鳶不相信只有她對這樣的人工智慧有所質疑，但在人工智慧的監管下，這樣的質疑是不會被允許存在的。
甚至有關於人工智慧的資料都很少有公開的，卿鳶找來找去，只找到了隻言片語，還都是她已經知道的資訊。
唯一可以和人工智慧建立聯絡的哨兵，只有她在繭房中心看到的，戴著喉結罩，據小獅子說住在“塔”裡，與世隔絕，只在特殊情況下露面的一族。他們的精神體是虛擬智慧體，負責定時維護人工智慧的正常執行。
關於這種特別的哨兵，資料也少之又少，卿鳶正煩心地在光腦上點來點去，餘光看到小機器人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她的手一頓，轉頭去看小機器人，伸手把它抱了過來。
“小機器人。”卿鳶碰了碰它的電子眼螢幕，它的電子眼很人性化地閉了起來，好像受不了她指尖的碰觸。
卿鳶若有所思地問：“你是不是也在替人工智慧監視我們呢？”
小機器人睜開了眼睛，看著她，很慢地眨了眨本來設定好頻率閃動的眼睛。
她在問什麼愚蠢的問題，小機器人本來就在人工智慧的系統裡，當然也是人工智慧的“眼睛”之一，只是沒有那麼高階的智慧，無法直接處理收集的資訊，只能單純的監視，把資料傳給人工智慧。
而且就算沒有它，人工智慧的目光也無處不在。
卿鳶感覺很不舒服，把小機器人放回到地上，飛行器停下來，她沒再像以前那樣摸摸小機器人的小腦袋再離開，就這麼直接走了，小機器人一直看著她的身影消失，才關上了飛行器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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