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毛毛細雨籠罩整個大秦京都。
山河大殿之內,肅穆壓抑的氣息壓在所有人的心頭,正如這場秋雨所帶來的冰冷與蕭瑟,讓群臣只覺得心頭懸了把利劍。
女帝立於龍椅旁側,狹長的丹鳳雙眸俯瞰腳下群臣,厲聲呵道:“可笑!”
“新任南蠻王乘船而行,過雲江,過蜀地,直入臥龍山奉上徐柱國一族的人頭,我大秦將士居然無動於衷?”
“爾等就是這般保護我大秦子民,這般守護我大秦江山的嗎?”
殿下眾人噤若寒蟬。
呼延鼎與烏頓踏江直入臥龍山,大秦將士居然無一人發現其行蹤,這確確實實是狠狠抽了在場每位權臣的臉!
女帝翻動火紅色的衣袍,磅礴威壓瀰漫開來的瞬間,就見她奪過背後女官雙手捧著的天子劍,怒喝道:“最可氣的是,南蠻與匈奴為了不讓蕭將軍出山,甘願犯下行軍大忌,孤身犯險!”
“而我們大秦臣子為了勾心鬥角,將蕭將軍居然從京都趕走!”
一劍斬下!
鋒利森寒的天子劍將書案斬下一角,女帝怒火洶湧,“李柱國,你還有什麼話說!”
天子劍鋒芒閃爍。
劍尖遙遙指向李溫州,讓他額頭上冷汗淋漓,心中忐忑不安之際,連忙開口道:“陛下,臣有罪,臣願意赤腳上臥龍山,請蕭將軍發落!”
女帝暗咬銀牙,聲音幽寒冰冷,“負荊請罪都沒有用,你以為赤腳上臥龍就有用了?”
“陛下,蕭將軍如今要的不過就是個臺階而已!”
李溫州背後張昌淵跪伏上前,紅著眼眶喊道:“若李大人親上臥龍山賠罪,也未嘗不可!”
“張柱國?”
女帝黛眉橫起,心中怒火開始升騰。
大秦世家沆瀣一氣,同為一條船上的賊人,野心勃勃,只有眼前利益可言,哪裡有什麼江山社稷?
手中天子劍錚錚作響,若非如今外敵當前,女帝真想這一劍斬在他的腦袋上,再次來個殺雞儆猴!
望著天子劍下的鋒芒。
壓抑森寒的氣息鋪天蓋地開始席捲在山河大殿的每一處,讓文武百官心中惶恐忐忑,再低頭貼地。
“陛下!”
又是一道倉促急忙的腳步聲響起,只見有金甲禁衛持刀立在殿外門口,聲音惶恐萬分道:“殿外共計二百官員紛紛進諫!”
“進諫?”
女帝怒極反笑。
如今大秦風雲變幻之際,臣子不奉召,也敢紛紛入京進諫了?
一席秋風所過,女帝身上的紅袍獵獵作響,她凝視殿外禁衛,“放他們進來,朕要聽一下,爾等這群所謂的大秦忠臣,進的是什麼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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