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的秋雨磅礴捲起,密密麻麻的雨線如同銀河倒掛,瞬間淹沒整個京都,帶來了刺骨幽幽的寒氣,讓山河大殿上的文武群臣都脊背發寒。
李溫州怒髮衝冠,“宋玉書,你大言不慚!我乃大秦柱國,一心為了大秦江山社稷,為何殺我?”
宋玉書紅眼,“因你設計蕭將軍離京!因你陷害平國公拔劍自刎!”
“一派胡言!”
李溫州勃然大怒,絲毫不顧自己也是跪在殿下之臣,怒吼道:“我身為大秦柱國錚錚鐵骨,視死如歸,豈能陷害我大臣棟樑之臣!”
李溫州扭頭看向女帝,聲嘶力竭,哭喊道:“陛下,臣這些年為大秦立下多少汗馬功勞,陛下你可是親眼所見啊,陛下!”
張昌淵眯了眯眼睛,也上前道:“陛下,大秦世家同氣連枝,若李柱國是陷害忠臣之人,那我等幾位柱國豈不是也有嫌疑?”
“陛下倘若要治罪,將我們所剩的八大世家也一起治罪吧!”
女帝面色低沉,手中天子劍鋒芒閃爍。
宋玉書偷偷抬眸,見女帝面色陰沉冰冷,似有黑雲壓城,最後又向暴雨起伏,但依舊咬牙堅持,“蕭將軍離開京城那一天,大街小巷之內,紅燈籠漫天飛舞,煙火照耀半邊天,難道不是李柱國下令所為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溫州怒髮衝冠,再無運籌帷幄,雲淡風輕的氣勢,“京都城內數萬黎民,我怎麼可能命令他們?”
眼眶通紅如血。
李溫州牙呲目裂,又扭頭看向殿內文武百官,“諸位同僚,宋玉書說我陷害蕭將軍,害死平國公,你們信嗎?”
殿內文武百官並未及時應答。
不少大臣目光看向宋玉書,他們目光互動之間,選擇退避,只有少數大臣沉吟片刻,這才附和道:“我相信李柱國!”
“臣相信!”
“臣也相信!”
……
女帝環顧大殿之內,見附庸李溫州的人已經少掉大半,她又深深地看了眼宋玉書,頓時明白這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
手中天子劍緩緩落在李溫州脖頸上,女帝沉聲再問,“李柱國,朕問你,宋玉書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天子劍奉天而行。
一面擔萬里山河,一面擔日月星辰。
鋒利幽寒的劍刃抵在李溫州的肌膚上,他頭皮發麻,咬牙道:“陛下,微臣句句屬實,絕非宋玉書口中所言,臣……”
李溫州還要開口辯駁,又聽殿外禁衛上前,語氣比起之前再加倉促幾分,喊道:“陛下,京都之內百姓紛紛堵在宮門之前,要求面見陛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溫州暗自鬆下一口氣。
女帝此時滿腔怒火升騰,丹鳳長眸犀利如劍,冷冷看向這位禁衛,沉聲道:“大秦百姓都敢前往皇宮告狀了,這天下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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