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磅礴的暴雨繼續肆虐而下。
殿內可怕的殺意如同江河沸騰，掩蓋在眾人心尖，讓大秦群臣彷彿揹負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喘不上半口氣。
姬月如望著殿下的蕭策，彷彿想起那一夜怒殺劉靖時的情景，想到了當時面對十大柱國時的情景。
那是她的第一次與第二次的抉擇。
而今蕭策劍指朝堂，欲殺姬武，則是他給姬月如的最後一次抉擇。
大殿之上死寂無聲。
趙無垢和齊登林也是臉色凝重無比。
此次大秦女帝的抉擇又再一次關係到了整個大秦的生死存亡，關係到了大秦數百萬黎民的生死！
“人屠！”
趙西風的劍下，姬武反而面色平靜，目光淡淡地望著蕭策，“我晉襄王在西疆留下了足足數十萬的兵甲。”
“若我今天死在此處，你覺得這大秦的天下會如何？”
姬月如藏在衣袖下的雙手微微顫抖。
這便是她內心中最擔心的地方。
當年晉襄王被貶至西疆，這些年西疆與大秦如同脫離了關係，但根據黑冰臺反饋，姬武招兵買馬，將西疆的兵甲養的兵強馬壯。
而且此次七夏關危難之際，也是他出手派兵，這才為蕭策的出現，博得了一些時間。
若今日蕭策真的殺了姬武，到時候西疆必反，那麼剛剛安寧沒有幾天的大秦，將會再次陷入戰亂之中。
可誰又能知道，蕭策心中哪裡擁有天下，整個天下於他而言，根本代表不了什麼。
蕭策輕輕瞥了眼晉襄王，輕笑道：“姬武，我敢用天下為棋局，用百萬眾生為棋子陪你下棋，你覺得大秦的安定我會在乎嗎？”
趙西風手中長劍一震。
鋒利的劍芒割破晉襄王的脖頸，劃開一道鮮紅的口子。
這一刻，殿內群臣的一顆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姬長空怒髮衝冠，他擦乾嘴角上的血跡，一字一句道：“蕭策！”
“當年之事牽扯很廣，你覺得你能殺得了多少人？”
蕭策仰頭又喝幾口烈酒，嗤笑道：“我人屠殺的人難道還少嗎？”
“莫說當年不過是牽扯是數千人，就是數萬人，我蕭策照殺不誤！”
趙西風手中長劍又下一分。
姬武的脖頸此時已經被血色遮掩，他的臉色煞白，瞳孔死死地盯著蕭策，“好！蕭策！”
“今日，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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