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寒意乍起。
長鞭抽打著皮肉的聲音,不斷地響起。
江漁無力地倒在地上,身上的素衣,早已被鮮血染紅,那一條條猩紅的血痕,映襯著不帶一點血色,滿是冷汗的蒼白麵容,更是無比扎眼。
楊林沒有絲毫的留手。
完全按照著律法,正常行著鞭刑!
這並非是他不講情面。
反而是為了成全江漁,讓陶陽羽再無翻身的可能!
龍椅上,姬月如幾次微啟紅唇,想要開口制止,最後卻都哽在了喉嚨裡。
她閉上雙眸,不願再去見到這一幕。
姬武和陶陽羽,則是看著輕咬嘴唇,不曾發出一聲痛呼的江漁,心中泛起了一陣寒意。
啪!
當最後一道鞭笞之聲落下,楊林收起長鞭,走到殿中,向女帝拱手行禮,“陛下,刑已畢。”
女帝這才睜開雙眸,朝著氣若游絲的江漁看了一眼,輕嘆一聲:“既然已行刑,有何冤屈,便直接道來吧……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山河大殿一片沉寂,無一人開口。
姬長空等老臣,在此刻也無法說出反駁之言。
見此一幕,江漁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她手掌顫抖著從懷裡拿出一張染血的訴狀,然後雙手撐在地面,反覆了數次,才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無比虛弱地開口說道:“民女江漁,狀告蠻侯陶陽羽!”
“其罪一……教子不嚴,在天子腳下,眾目睽睽之中,目無王法,豪強,奸娶,貪心獸合!”
“夫乃侯爵之子,已可視朝廷法度於無物,若承襲侯爵,京城可有女敢踏出門乎?”
虛弱而又緩慢的聲音,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陶陽羽的心間。
尤其是這句京城可有女敢踏出門的質問。
更是誅心之言!
姬長空攥緊了金鐧,深邃的眸中,浮現出殺意。
“其罪二……陶陽羽所在之縣,常行群惡抄家,吞業殺人之事,百姓民不聊生!”
此話一齣,群臣皆將目光投了過來,看著臉色微微發白的陶陽羽。
若說那第一罪,頂多只是一個不痛不癢的懲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