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衡怒視著油鹽不進的陳十一,轉而語氣又軟了下來!
“你幫我背母親,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陳十一抬頭看了溫之衡一眼,搖頭道。
“你可以自已背。”
“我身上戴著枷鎖,不然何至於求你?”
“這搞得好像誰沒戴鎖鏈一樣,再說,你那邊也有兩姑娘,年紀比我還大。”
溫之衡雙眸微閉,嘆氣道。
“她們…算了!”
後來,他也沒再要求陳十一幫忙了。
陳十一遠遠地看了那一堆人,沉默了一會,然後摸索著朝黑暗中走去。
溫之衡眼睜睜看著幾人紅腫的腿腳,難受極了。
她們何曾過過這種風餐露宿的日子,如今乍然一吃苦,就傷成這樣,要是有個萬一,可怎麼辦?
忽然,一個腳步聲響在自已的身後。
陳十一把剛剛採集的小飛蓬野草丟在他們眼前。
“把這個草搗成汁,敷在傷口上,可以消腫止血!”
說完就拖著長長的鎖鏈走了。
溫夫人在身後喊道。
“謝謝你,小姑娘。”
次日,他們的腿腳果然都好了很多,走起路來也不是那麼疼痛,至少還能忍。
溫之衡看著眾人稍微好了一點的狀態,心下微安,慢慢靠近陳十一道。
“多謝。”
陳十一埋頭趕路,聽得那公子說話,便喏喏地開口。
“那藥可值三個雞蛋!”
溫之衡愣了一下,才明白那婢女是要他給錢的意思!
“好,我先欠著,到了地方,我會還你的。”
春雨綿綿不絕,道路泥濘不堪,那個四歲的小娃兒不小心就滑倒,摔了好幾次,屁股著地,一直大聲地哭嚷著,身上掛滿了泥水。
溫家人甚是心疼,尤其是溫夫人,眼淚淌下來,猶如水人。
二少夫人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陳十一還給她端過養顏湯,如今她一個弱女子背個孩子流放,實在是辛苦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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