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宗立時臉面一凝,揶揄的看她一眼,湊近她的耳朵,低聲說,“今晚本王一定溫柔一些……”
嚴緋瑤微微一愣。
他溫熱的氣息呵在她耳畔,眸中星光閃爍,意味深長。
她即便反射弧長,這會兒也明白話裡的意思了,“誒,我不是說……”
算了,這種事都是越描越黑。
當著一眾屍首的面,這個話題實在是不合時宜。即便死的都是潛入王府的不義之徒,但死者已逝,對生命該有的敬畏還是得有的。
嚴緋瑤又瞥了屍首一眼,楚王府的侍衛正拿過白布蓋在屍首身上。
她恰看見那個死不瞑目的人,被仵作晃了一下,身體偏向她這邊,她正瞧見那張驚恐的臉。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嚴緋瑤兀自嘀咕,眯眼細想卻又毫無頭緒。
“你說什麼?”蕭煜宗正琢磨這件事兒,沒留意她的話。
他再問時,嚴緋瑤卻是搖搖頭,提步走出院子。
他本就擔心她,她自己尚且想不明的事情,再告訴他知道,豈不叫他更擔心?
嚴緋瑤總覺得自己身上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她身上的痠痛感,像是肌肉過度疲勞之後,釋放了乳酸的那種酸沉疲累。
根本不是沈影沈然想的那種……這兄弟兩人的思想也太不純潔了!
她歪著腦袋細想,卻除了一個俏麗的背影,一首異族曲調語言的歌謠,一個莫名其妙的名字“豔姬”,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蕭煜宗還在停了屍首那院子待著,嚴緋瑤兀自往主院去。
迴廊裡,她遇上了急匆匆往裡去的管家。
“見過王妃!”管家匆匆行了禮,又要走。
“管傢什麼事,這麼急?”嚴緋瑤問道。
管家連忙躬身站穩,“是官驛傳來的訊息,要稟於王爺知道。”
嚴緋瑤點點頭,“我有點小事要問你,我嚴家哥哥當初被放出來之後,你可知王爺打發他去了哪裡?”
管家臉面微微一僵,飛快的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說道,“王爺只是給了他盤纏,打發他離開王府,並沒有轄制他去哪兒。”
嚴緋瑤哦了一聲,“這麼說來,管家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處了?”
管家遲疑片刻,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王爺沒有交代過他們要保密……但王爺知道,王妃卻不知道,這不說明王爺沒告訴王妃麼?
“沒關係,你若不方便說,我去問王爺就是。”嚴緋瑤隨意的揮了揮手。
“在楚地城邑中,一家鐵匠鋪子裡……王爺沒有虧待他,王爺給他的銀兩,他便是在楚地買一處四進四出的宅院也是卓卓有餘!”管家一口氣說完。
嚴緋瑤微微一怔,“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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