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宗沉聲問道,“是何人所為?”
管家支支吾吾一陣子,有些慚愧說,“如今還不知道,已經責令驛丞去查,韓將軍也派人將驛館控制起來。”
蕭煜宗又叫了沈影沈然來問。
沈影說道,“驛館裡雖然看守不多,但平日裡也算嚴謹,這麼多年連走水的意外都沒發生過……若是住在驛館裡頭的人,裡應外合,倒是有可能不驚動驛丞而做出此等惡事。”
“是王國安?”沈然立即插言,“不可能吧?都是聖上派出來的太監,王國安就算跟那個後來的太監不合,也不會串通人,殺了聖上的人馬吧?再說,這可是在楚地,王國安他敢嗎?”
沈然話音未落,就有小廝來稟報,“在驛館住的王公公來了府上,痛哭流涕的要求見王爺。”
沈然立時小聲嘆道,“說人不離百步……”
蕭煜宗提步向院子外頭走,不防備抬眼瞧見等在外頭的嚴緋瑤。
他微微一愣,她衝他笑,“我不是有意偷聽……”
蕭煜宗搖搖頭,“聽了也無妨,你是楚王府的女主人,這府上還有什麼秘密是你不能聽的嗎?”
嚴緋瑤臉上的不自在立時淡了許多。
“只是這二十來個黑衣人,以及官驛裡的事兒,事情蹊蹺,”蕭煜宗冷笑一聲,“看來楚地也不太平,你若要出門,多帶些人手。”
嚴緋瑤一時有些愣怔。
她以為他接下來的話會是,不太平,所以讓她不要出門。
沒曾想他只是叮囑她多帶人……經歷了這麼多事,一起同甘共苦這一路,蕭煜宗的態度性情,似乎都在不知不覺的改變。
以往他只會自負自大的安排好一切,她只用聽他安排即可。
如今倒是學會叫她自己做主了。
嚴緋瑤笑著點點頭,小聲叮囑他一句,“王爺還‘病著’呢,可不要操勞過度。”
蕭煜宗嗯了一聲,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闊步朝外行去。
“去驛館裡看看,或許殺死楚王府這些黑衣人的,與驛館裡行兇的是同一夥兒人所為。”
她正要離開,卻聽聞蕭煜宗朝沈影吩咐。
她不由自主又往那僻靜的院兒裡看了一眼,她以為自己會為這些生命感慨惋惜……但沒有,她內心出奇的平靜。就好像惡有惡報,本該如此的平靜。
嚴緋瑤歪了歪頭,她似乎有些驚訝自己心態不由自主的改變。
她回去臥房裡換了衣裳,帶了兩個丫鬟,又帶了好幾個隨行護從,這才朝管家打聽了嚴弘睿所在的鐵匠鋪子,乘車尋了過去。
見到嚴弘睿以前,她琢磨著,嚴弘睿在這兒不過是做做樣子,他怎麼可能真的下力氣幹打鐵的活兒?
沒曾鐵匠鋪子外頭站了許多的人,探頭探腦的往裡看。
不但有做農活兒需要鐵器農具的大老爺們兒,竟然還有許多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小媳婦兒。
“就是這家鋪子。”丫鬟看看鋪子外頭的門匾,又看著門前熙攘的模樣,一臉不解,“鐵匠鋪的生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火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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