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緋瑤花了大價錢,才叫掌櫃的萬分不樂意的叫正在幹活兒的嚴弘睿放下鐵錘,跟她到一旁的茶樓裡說話。
那些小姑娘、小媳婦兒們一看他不在了,立時就不在門口圍著,一鬨而散。
只有那些真正是來打鐵打製農具的漢子們,還在耐心等候著。
“二哥竟是認真來打鐵的?”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想笑。
嚴弘睿放著好好的嚴家二公子不當,好好的雲騎尉不幹,卻跑來楚地打鐵?說出去都沒人信。
“不敢妄稱公主二哥。”他立時拱手垂頭,站在茶桌一旁,臉色陰沉沉的,姿態卻是恭敬至極。
他陰沉不定的臉,和在嚴家的時候別無二致。
唯有現在這一身恭敬勁兒,叫人無所適從。
嚴緋瑤扯著嘴角笑了笑,“我已經說了,你這‘公主’的稱呼,會給我帶來麻煩。如今楚地已經有很多煩心事兒了……”
嚴弘睿立即抬眼看她,“蕭珩容不下楚王嗎?”
嚴緋瑤閉嘴不言。
嚴弘睿看了看她身後的丫鬟,輕嗤一聲,“這都是楚王府的人,不會對楚王不忠吧?”
“我來找二……”她本想說二哥,但想起他糾正稱呼時那副認真的面孔,她只好改口,“我來找你,不是來跟你談楚王府的事兒,而是談你、還有鮮族的事兒。”
“公主是想起什麼了嗎?”嚴弘睿一時更為興奮,眼睛裡要冒光。
嚴緋瑤皺眉搖了搖頭,“沒有。”
嚴弘睿面色糾結,撓了撓後腦勺,兀自嘀咕道,“不應該呀,不可能的……”
他再抬眼看嚴緋瑤,臉上的糾結愈盡都化作無奈。
“如果你願意幫助我早日想起那些事來,不如把你知道的儘可能多的告訴我。”嚴緋瑤緩緩說道,臉上帶笑。
嚴弘睿眯著眼,“公主不是不願意知道嗎?怎麼會主動問起?”
“我不是向你問關於我的事情,而是問你鮮族的事。”嚴緋瑤挑了挑眉梢,“你說鮮族的女巫祝,是什麼樣的人?她為什麼會稱之為巫祝?她會巫術?”
嚴弘睿輕嘆一聲,似乎有些失望,“是,巫祝自然會巫術。豔姬的巫術乃是鮮族第一,無人能出其右。”
“巫術可以幹嘛?”嚴緋瑤聽起來很費勁,她骨子裡到底是一個現代人,縱然自己經歷了穿越,可思想裡還是有很多“無神論”的調調在影響著她的理解力。
嚴弘睿詫異的看她一眼,抿抿嘴似乎有些為難。
“不能說嗎?”嚴緋瑤問道。
嚴弘睿卻是搖搖頭,“我能記起來的事情也很有限,與使命無關的細節,我也記不起來……”
嚴緋瑤這才回過味兒來,嚴弘睿並不比她大幾歲,就算他在鮮族生活過,離開時也當年幼,他能記得什麼呢?
更可況那些記憶也被封存了多年,才被喚醒。
“照你的說法,豔姬應當是我阿孃對吧?”嚴緋瑤笑了笑,“怎麼我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倘若她有巫術,把她的形象封印進我的腦海裡,應該也不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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