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緋瑤是麼?”吳小姐笑眯眯問道。
青黛渾身防備,謹慎的看著她。
“我記住你了。”吳小姐點點頭,抬手抻了抻嚴緋瑤的領口衣角,笑容裡透著冷意。
嚴緋瑤朝她頷首還禮,“還沒請教吳小姐的芳名?”
吳小姐聞言大笑起來,“你還真是有膽量。錦宜,錦繡的錦,權宜的宜。記住了麼?”
她故意咬重了“權宜”二字,盯著嚴緋瑤的目光顯得意味悠長。
嚴緋瑤回以微笑,“記住了。”
吳錦宜轉身去了她分得的殿中。
嚴緋瑤也往猗蘭館而去,猗蘭館乃是壽昌宮裡頭位置最靠裡,坐北朝南,位置正好的殿宇。
且猗蘭館的地方寬敞,館內佈置精緻,館外還有花園,修有水渠,引有活水繞館而行。
潺潺的水聲,更是顯得環境優美清雅。
難怪連姑姑說,讓她住在猗蘭館時,其他小姐露出那般神態。
“我家小姐住東側,嚴小姐住西側吧。”紀四小姐的丫鬟站在猗蘭館的門口說道。
“多謝。”嚴緋瑤點點頭,爽快的往西側房間裡去。
她進了屋子略看了一眼,宮裡的屋子,闊氣寬敞,且燻了宜人的馨香氣。
她不忙著叫青黛收拾屋子,反而叫她放下東西,隨她去見紀四小姐。
青黛拉著她的衣袖,朝外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道,“我的好小姐,聽說那紀四小姐傲氣得很,因為廣安侯府的緣故,她以前連二小姐都看不上……您去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嚴緋瑤笑了笑,“她傲乃是她自己的事兒,正因為她出身廣安侯府,我才應該去找她見禮呀。我去,乃是我的禮節,與她是什麼樣的人,沒有關係。”
青黛撅著嘴,搖了搖頭,不甚認同她這話,“您本來就夠招眼了,該躲著她才是……”
“有些事情,明知躲不過,就不能逃避。日後朝夕相處,我還能一直躲著她不見?”嚴緋瑤笑著說,“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失禮與人。”
她看了看自己所帶的東西,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索性就空手而去。
紀家丫鬟看見她,立即挑了挑眉,扭頭就進了屋。
青黛又打起了退堂鼓,“要是被人拒之門外,豈不是沒面子?”
嚴緋瑤卻笑得淡然,也不知她是篤定不會被拒絕,還是拒絕也不當回事,她仍舊穩穩當當的來到紀玉嬋門外。
“多日不見,給紀四小姐問安。”
剛進去的丫鬟打起簾子,“我家小姐請您進來說話。”
嚴緋瑤提步進門,遞給青黛一個安心的眼神。
紀玉嬋正坐在桌邊,手裡把玩著一個柳葉形的飛鏢,清幽幽的目光落在那飛鏢上,也不看嚴緋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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