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宗面色一僵,她不想做他的王妃?倒寧可去做個女太醫?
她也像世人一般,畏懼與他的名聲,他的病?
他略微一琢磨……便覺的事情不對。他的病,她可以親手醫治,且兩人多有親密接觸,她卻似乎有天然抗毒的體質。根本不會被他的毒性影響。
她沒道理畏懼他。
蕭煜宗的目光落在她鬆散的腰帶上,那碧荷色的腰帶上還沾著些小魚乾的碎渣。
他黑沉沉的眼眸暗流湧動,似乎霎時間捕捉到了什麼,“你為何會帶著小魚乾在身上?”
“呵!”嚴緋瑤冷笑一聲,“我跟自己過不去,知道太皇太后喜歡貓,不許人傷害貓咪,還故意藏了這魚乾,好叫貓咪來攻擊我唄!”
她這般陰陽怪氣的嘲諷之言,若換作平日,蕭煜宗定然當即翻臉,便是知道她不是有意冒犯,也沒那個好性子忍耐了。
可今日他卻是出奇的有耐心,閉了閉眼,溫聲哄道,“好好說話。”
“大概是紀四小姐放的吧……我說她怎麼會平地上也能摔跤呢?原來是為了給我身上加點料。”嚴緋瑤低頭自嘲的笑了笑,“我算得什麼,竟能讓紀四小姐嫉妒我?王爺若是已經定下了王妃的人選,就該叫人家放心,不要沾花惹草,免得連累無辜。”
暖閣裡霎時間安靜下來。
蕭煜宗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但轉眼他已經豁然起身,一把攥住嚴緋瑤的手腕。
嚴緋瑤嘶了一聲,錯愕看他,“放手……”
“本王什麼時候沾花惹草,又連累無辜了?嗯?”蕭煜宗陰雲密佈的眼底,叫人不禁心生畏懼。
她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
“看著我。”他卻低喝一聲,“本王問你,若是我要娶你為妃,你願意嗎?”
嚴緋瑤心頭狠狠一顫,迎著他的目光,她竟有中無從遁形的窘迫感。
“我……”
她呼吸發緊,“因為我能治王爺的病嗎?”
蕭煜宗猛地攥緊了她的手腕,似乎莫名被激怒。
她疼的單薄的肩膀都縮在了一起,他這才放手,“真不知是你太蠢,還是本王太笨……”
他放開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支著額頭,看著窗外漏進的陽光,一時有些失神。
嚴緋瑤的呼吸還未平復,心裡瘋狂的念頭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
她還來不及縷清思路,忽聽暖閣外頭有吵吵嚷嚷的聲音傳來。
“嚴小姐還在這裡嗎?”
似乎是蘇嬤嬤的聲音。
“還請她過去看看,紀小姐暈倒了!還有喘音,太醫院離得遠……”
嚴緋瑤聞言一下子從凳子上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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