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聽他語氣不對,不由皺眉向王國安看去。
王國安還沒開口,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踢踢踏踏像是有許多人。
殿內安靜,殿外匆忙又眾多的腳步聲像是急促的鼓點,叫人的神經都不由跟著緊繃起來。
“幹什麼的?”
“什麼人,竟敢靠近太和殿!”
“站住!”
嚴厲的呵斥之聲立時傳來。
殿內的人還不知外頭是什麼情況,卻已經有兵刃相撞的錚錚之聲,太平盛世之下,皇宮之內,聖上寢殿前頭,竟然動了武力。
“楚王軟禁哀家,囚禁聖上!謀逆之心人盡皆知!”女聲威嚴冷喝,“爾等如若抵抗,皆以謀反同罪論處!”
竟是偏殿裡的夏侯太后被放了出來。
蕭煜宗不由好笑,挑眉看著皇帝,“我囚禁聖上?”
“聖上晨起發熱不止,太醫們束手無策,太后要囚禁太醫,另叫其他太醫過來會診。”王國安趕緊上前一步,急聲解釋道,“嚴司殿為聖上診脈之後,說太醫們的藥方不當,若是再換了其他太醫,仍舊是耽誤時間,延誤病情。嚴司殿有信心為聖上醫治。只是太后與太皇太后不信嚴司殿。楚王爺力壓眾議,為了叫嚴司殿安心醫治,所以才不得不把太后請進偏殿……”
蕭珩一時間神色複雜,他深深的看了眼蕭煜宗,又垂眸去看嚴緋瑤。
嚴緋瑤這會兒已經被殿外的動靜驚得從夢中醒來,她揉著眼睛,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直到她聽了王國安一番話,才徹底清醒,忙順口接道,“楚王爺一直在這裡守著聖上,說要等聖上醒過來,他才能放心離開……”
嚴緋瑤透過觀察,已經確信了這對叔侄之間是有深情厚誼的,但大約是男人對感情,都不擅表達,也不擅理解。明明是關切,卻極容易叫人誤解。
她這麼明著替蕭煜宗解釋,卻見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奇怪極了。
蕭珩僵著臉,眸中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蕭煜宗輕哼一聲,有幾分不屑,“一個女人都能在宮裡掀起風浪,聖上還真是勵精圖治、勤勉克己呢!”
濃濃的嘲諷之意,叫蕭珩臉上甚是掛不住,剛才有的紅潤之色,立時跟霜打的茄子泛著青紫。
“咣噹”一聲巨響。
殿門竟被外頭的兵吏衝撞開。
“清君側!殺奸佞!保皇上!”意圖衝進太和殿的兵吏們,口中喊著正義的口號。
蕭煜宗笑的清冷。
蕭珩臉色愈發難看,他一腳登上王國安奉上的鞋子,一甩袖子闊步去了外殿,“朕倒要看看,是誰要保朕?誰要害朕!”
他一聲怒喝,簡直振聾發聵。
殿外的兵吏一時間有些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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