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太后欣喜熱切,看著她的蕭珩卻一臉冷漠,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兩方的人馬不由都底下頭去,不願做這場景之下的見證。
蕭煜宗卻似乎很想看看夏侯太后此時的表情,他提步跨出殿門,目光一掃,卻眼尖的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垂著頭,想趁機溜走。
“站住!那身著百夫兵長服的!”蕭煜宗喝道。
那人卻如受驚的兔子,當即溜得更快。
曉是那“百夫長”功夫好,腿腳快,但這裡是聖上寢宮,這麼多禁軍侍衛眼睜睜看著,卻也不可能叫他溜了。
蕭煜宗抬手一指,那人立時被扭住,推搡到殿前的空地上。
蕭珩還沒開口,夏侯太后一看那人,臉色唰就變了。
“抬起頭來。”蕭珩冷聲喝道。
那人低著頭,把臉埋在胸口。
蕭煜宗倒是一早就認出他是誰來,冷笑不語。
一旁的禁軍伸手拽掉他的軍帽,倒吸了口氣,“怎麼是夏侯大公子?”
夏侯安訕訕笑著抬頭望殿前看,“給聖上請安,聖上康泰自然是最好的了,是臣子的福氣啊!今日之事……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蕭珩瞟了眼一旁冷笑不已的皇叔,臉上已經有了菜色。
先前在內殿的時候,他已經被皇叔嘲諷看低了。
這會兒夏侯安又出現在這裡,無疑實在狠狠的打他的臉,從親緣上來看,夏侯安還是他表哥呢,非但不知給他兜著點兒,還處處給他使絆子。
“夏侯安,你怎麼會在這裡?朕若是沒有記錯,你此時應該在寧榆關,鎮守邊關吧?”蕭珩殺了他的心都有了,“鎮守邊關的大將,非召不得入京,你不知道?”
“臣……臣乃是、乃是思念聖上,思念姑母,記掛家中親眷。”夏侯安舔著臉笑著說。
夏侯太后狠狠瞪他一眼,暗怪他這時候還提及自己。
“記掛家中親眷就敢私自跑回來?其他將領都有樣學樣,我大夏還有規矩嗎?”蕭珩怒道,“罷免夏侯安官銜軍職,收回他虎符軍令!送入大理寺,令大理寺卿雲康成依律懲辦!”
蕭珩胸膛劇烈的起伏,過了好一陣子才略略平息怒氣。
“你不是想家嗎?這下可逞了你的意了,你就留在京都吧!”
“姑母……姑母您替我解釋兩句啊,我一心乃是為了聖上,我豈有異心啊?”夏侯安轉臉對太后求道。
夏侯太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蕭珩也轉向太后,“太后對此,可有異議?”
夏侯太后憋著一口氣,迎著兒子與蕭煜宗的視線,她胸膛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烈烈燒著。
若不燒死旁人,下一刻就要燒死她自己了。
“皇兒覺得是哀家勾結夏侯家,要害你嗎?哀家一片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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