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奪去了夏侯安的兵權,但既能奪去,亦能賜予。
“是,他一片拳拳之心,只是太著急,用錯了法子辦錯了事。”夏侯太后緩緩說道,“叫他長長記性也是為他好。”
蕭珩垂眸冷笑,揮了揮手,“帶下去。”
夏侯安看到太后給他的眼神暗示,總算沒有掙扎抗拒,在這裡抗拒,無異於尋死。
他的出現倒是叫殿裡的人暗自吃驚。
王國安暗歎夏侯家的人,真是膽大包天。
嚴緋瑤卻是在想……夏侯安都偷跑回來了,那她二哥呢?嚴弘睿回來了嗎?
太后要上前關切蕭珩的身體,臉上一副慈母焦灼的面孔,“我兒覺得好些了嗎?”
只是她還沒靠近蕭珩三步之內,就被蕭珩冷冷打斷。
“朕已經沒事了,母親年紀大了,日後行事也當多顧惜自己的身體,不要由著自己的性子,像年輕人一般衝動。”蕭珩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溫情。
夏侯太太臉面一僵。
“送太后回永寧宮休息去吧。”蕭珩轉臉冷聲說道。
夏侯太后如被雷擊,僵立當場,宮人過來攙扶她。
她才顫抖著聲音,帶著幾分暗啞的問道,“皇兒是在責怪母后太過關心自己的孩子嗎?哪個孩子不是他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即便哀家做事有失妥當,也是因為關切皇帝的緣故!你怎說這樣的話來傷哀家的心?”
蕭珩輕哼一聲,搖了搖頭,“多派些宮人守在永寧宮外頭,好生保護太后。”
夏侯太后猛然抬頭,臉上的哀慼也被驚詫、不敢置信代替,“皇帝這是、是要軟禁哀家?!”
稱呼已經從“珩兒、我兒”變成了“皇帝”,這對母子之間微妙的感情似乎也變得十分危險。
蕭珩皺眉忍了片刻,終是忍不住說道,“太后大概忘了,這朝廷,是我蕭家的朝廷,皇室姓蕭,不姓夏侯。”
夏侯太后腿一軟,不知是傷心太過,還是受了驚嚇。
宮女連忙攙扶著她,永寧宮的宮人此時也一個個慘白著臉。
在太和殿的宮人監督,禁軍“護送”之下,夏侯太后終於被請離太和殿。
永寧宮被宮人們嚴加看管起來。
夏侯太后今日氣勢洶洶的趕來太和殿,在蕭煜宗面前耀武揚威,要處罰太醫的時候,一定想不到最後等著她的結果,竟然是母子間的疏離。
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事實總是和預期截然相反。
想要造反的是蕭煜宗!亂臣賊子是楚王!今日的結果應該是蕭珩終於看清楚了他那皇叔的狼子野心,從此以後,天下再無楚王!
永寧宮裡的太后憤懣不已,伺候她的宮人謹小慎微,戰戰兢兢,卻還是一不小心就會倒大黴。
相比風聲鶴唳的永寧宮,太和殿這裡可謂溫暖如春了。
蕭珩瞟了瞟皇叔的臉色,帶著笑意俯身就近嚴緋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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