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緋瑤奉著茶杯,佇立原地,一動不動。
門外的太監們彼此交換著視線,擠眉弄眼,暗暗詢問,“聖上這是怎麼了?”
“以前對嚴司殿最是縱容恩寵了,今兒卻一個勁兒的挑她的錯?”
“偏還不挑大錯,淨挑雞毛蒜皮的小錯責備她……”
王國安看幾個小太監眉毛動的太靈活,擠眉弄眼的一點兒都不莊重。
他立時輕咳一聲,小太監這才低下頭去。
殿裡卻有傳來蕭珩暴怒的聲音,“你站那麼遠做什麼?朕會吃了你?”
“婢子該去給聖上煎藥了。”嚴緋瑤終於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小心謹慎,“服藥期間,忌酒忌大葷,如今藥方只怕要調整。”
“不吃了!”蕭珩皺著眉,“朕已經好了,還吃什麼藥!”
“聖上無故發怒,乃是肝火過旺,脾經燥熱的表現。”嚴緋瑤彷彿不知死,仍舊勸道,“聖上若是怕藥苦,叫御膳房照著食療的方子,做了藥膳也可以。”
“你……”蕭珩抬手指著她,“朕什麼時候說過怕藥苦了?你敢小看朕?”
嚴緋瑤抬起頭來,臉色認真,“婢子不敢,聖上既不怕藥苦,又不肯配合服藥,許是不願婢子再為您煎藥調理,那婢子……”
蕭珩的臉色猛然一冷,嘴角耷拉下來,整個面孔的線條都顯得異常冷硬,“你想說什麼?出宮?”
嚴緋瑤垂首而立,安安靜靜。她不說話,反倒清冷的比說話還叫人覺得疏離。
蕭珩長嘆一聲,無力的坐在御座上,抬手揉了揉眼角,喃喃說,“朕不想讓你走。”
嚴緋瑤垂在袖中的手不由攥緊,她不想聽他提及那晚的事兒,也不想聽他說什麼挽留的話。
“那晚上,朕……”
“稟奏聖上,太皇太后打發人來請嚴司殿。”殿門外的王國安,忽然躬身稟道。
嚴緋瑤渾身的肌肉已經繃緊,聽聞這話,心裡長鬆一口氣。
“為何要請她?”蕭珩不悅皺眉,一個兩個都來跟他搶人,這皇位坐的也太沒勁了!
“說是安排壽宴當日的場地席面,嚴司殿既熟知聖上的喜好忌諱,也通曉醫理,可以幫著給看看安排是否合理。”王國安說道。
蕭珩垂著眼睛,沉默片刻,忽而轉臉看向嚴緋瑤,“你願意去麼?”
嚴緋瑤不曾猶豫的福身,“婢子願意從命。”
“呵,”蕭珩冷笑,“願意從命,你誰的命都願意從,偏不願意從朕的命!”
“婢子惶恐……”
“嚴緋瑤朕告訴你,便是那一晚上朕要了你,這天下也沒有一個人敢說朕一個不字!”蕭珩忽然起身逼近她,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咬牙說道,“你自打進了宮的那天起,就是朕的女人了。朕碰不碰你,全憑心意!”
嚴緋瑤攥著拳頭,垂著眼眸。她不想面對這些話,此時卻無從躲避。
“你以為朕是因為害怕皇叔責怪,才不碰你的嗎?”蕭珩一雙眼眸裡情緒翻湧,出口的每一個字似乎都用了極大的力氣,“朕才不是怕他,朕是因為你……才不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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