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緋瑤心覺奇怪,不由悄悄向徐晉的方向走了幾步,果然,那股雄黃的味道愈發的濃郁。
這一路她一直嗅到雄黃味兒,原來就是他身上的。
“你有事?”徐晉忽然轉過臉來,看著嚴緋瑤。
嚴緋瑤愣了一下,搖搖頭,“徐都尉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徐晉搖頭,“沒有,多謝關心。”
他拱手指揮著旁人走遠。
嚴緋瑤觀他面色也不像是生了什麼病,雄黃掛在身上有驅蟲之效,但那都是在驚蟄之後才會掛在身上的。
她外頭想了一陣子,尋到蕭煜宗,他正吩咐沈然叫他傳江都郡的官員來見他。
蕭煜宗見她進門,立即停下話音看著她。
“我找到那雄黃味道的來源了,並非是我一路嗅錯了。”嚴緋瑤小聲說,“味道的來源就在禁軍都尉徐晉的身上。”
蕭煜宗垂眸沉默片刻。
嚴緋瑤以為一點雄黃的味道,不會引起他的重視,她開口正欲解釋。
蕭煜宗卻忽然對沈然道,“你去盯著他,看看他此次隨行存什麼心思。”
“先前到宣城之前,遇見那一波流民,許多禁軍想要上前幫忙,皆是被徐晉暗示制止。”
沈然臉面一肅,立即拱手應是。
嚴緋瑤卻是心頭一動,待他吩咐完了沈然叫他離開,屋裡只剩下兩人的時候。
嚴緋瑤忽然低聲說,“多謝王爺對我也報以信任……”
一點雄黃而已,並且只是嗅到了味道而已。
乃是因為她嗅覺敏銳才捕捉到,換作旁人都未必能留意到這個味道。
而他卻對她的話毫不懷疑,並且迅速做出反應……這種被人看重,被人全然相信的感覺實在很好。
“呵,”蕭煜宗卻笑得輕鬆,“你是我王妃,我不信你,還要信誰?”
他篤定不疑,理所當然的語氣,愈發叫她心中熨帖。
此次出行,真是受益匪淺,嚴緋瑤發現她似乎看到了在京都,未曾認識過他的一面。
譬如幫她湊齊藥材,譬如幫她磨藥,譬如動手教訓惡霸……又譬如現在。
她忽然覺得兩人似乎已經越來越合拍。
這種恍惚間的認識,叫她既竊喜,又有些不敢置信的慌亂。
“呃,我去整理藥材,順便問問驛丞,看江都郡的瘟病到了何種程度。”她臉上發燙,扭頭離開他的房間。
“幸而有王爺送來的丸藥,那藥真是有奇效!”驛丞聲音激動,大手比劃著,“京都來的六位太醫原說瘟病治不住,只是把那些人隔離了,也用了藥,但是遲遲不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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