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爺已經來了,並且帶來了更多的藥材,錢糧,江都郡的情況一定會好起來的。”嚴緋瑤笑著說道。
驛丞連連點頭,“正是正是。”
嚴緋瑤抿唇悄悄出了屋子,那雄黃的味道立即遠了一些。
她尋著這味道找過去。
偏這味道像是故意躲著她似得,她剛一走進,那味道立時更遠。
嚴緋瑤停住腳步,原地遲疑片刻,轉身向後院存放藥材的屋子找去,那味道非但不再躲……反而跟著她來了,不過是距離稍遠,剛剛在她能察覺的範圍之內。
嚴緋瑤心中的狐疑越來越強烈……她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那身上帶著雄黃味道的徐晉,是故意在跟著她,暗中看著她。
嚴緋瑤一面在放藥的房間裡挑揀藥材,一面皺眉琢磨,這徐晉他究竟想幹什麼?
莫非……他是察覺了自己王妃的身份?
就算他知道了,也沒必要跟著她吧?
她從京都溜走,她知道蕭珩必會派人到王府尋她,她離開京都的事情最多瞞上一日兩日,就必定被蕭珩知道了。
且她還專門留書一封,向蕭珩陳明。
後來蕭珩也沒有派人再來抓她回去,便是默許了這事兒。
這徐晉的盯梢……應該不是出於蕭珩吧?
嚴緋瑤琢磨不清,但她已經告訴了蕭煜宗,蕭煜宗也叮囑了沈然留意他。
她雖疑惑,卻並不怎麼擔心,照舊配好了藥材,叫人幫她碾磨成細細的藥粉,熬製了煉蜜,將藥粉拌入其中,製成蜜丸。
這夜裡,嚴緋瑤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見沈然的聲音,在外間與蕭煜宗說話。
“藥又少了兩盒,宣城的幾個不仁不義的商賈已經被沈將軍查了,開了他們的倉,賑濟了災民。”
“宣城不需要這藥,需要這藥的地方還有很多。江都郡的瘟病更厲害,如今咱們也已經到了江都郡的地界。”蕭煜宗緩緩說道。
“那這內鬼是一直跟著咱們了?”沈然小聲問。
嚴緋瑤有些困,蕭煜宗的聲音也小,她沒能聽清。
但不知為何,她腦子裡閃現過的卻是禁軍都尉徐晉的臉……
她半夢半醒的說,“不能是徐晉呀,他是禁軍都尉,可謂是蕭珩的心腹了。蕭珩是皇帝,是這天下的主宰,他的親信怎麼能幹出這種中飽私囊的事兒呢?”
這話她想了兩遍便睡著了。
蕭煜宗睡得晚,但他到床邊來的時候,她是知道的。
自從她在馬車上說了那麼一番話……她說,有他在身邊她睡得很安穩之後,兩人似乎達成了共識,他總會在她睡了以後,來到她身邊。
兩人共枕而眠,他卻秉承著君子之道。並沒有趁人之危的更進一步。
這夜他原本已經平息了心中的雜念,好容易睡著了,卻不防備身子猛地一沉——一個軟軟的身體,壓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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