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老宅一探究竟,結果發現那裡頭有你的畫像……不對,那不是你,是和你很像很像的男人……後來畫像不見了,我在密室裡見到了豔姬,豔姬說……”
她咕噥著,言辭含混不清。
蕭煜宗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睛瞪的像夜明珠,極力分辨著才能勉強聽懂她說的話。
但這話的內容……究竟是她遇見了匪夷所思的事兒?還是她這會兒正在做夢,說夢話?
“豔姬沒說那畫的事兒,出來又不見了畫像,消失了……我琢磨那應該是豔姬做出來的幻象,她擅長這個,如果是她故意做出來的,那就應該跟你沒關係了……她就是為了引我上鉤的。”
“她為什麼要引你上鉤?她究竟有什麼目的?”
難為蕭煜宗了,在這樣含混不清的話音,天馬行空的敘述中,他居然還能抓住重點。
“她說鮮族沒了,人都死了,她要復興鮮族……”
“她……不是人嗎?”蕭煜宗遲疑問道。
“唔,是個靈魂,魂魄你知道吧,就像我來的時候……”
“就像什麼?”蕭煜宗一驚,他是聽錯了嗎?
他瞪眼看著枕邊的女孩子。
女孩子卻已經呼吸平穩而綿長,她睡著了。
她睫羽低垂,遠處的燈燭之下,她的臉面一片靜好,她的嘴角微微上翹,縱然已經沉睡,卻還是給人一種歡喜滿足的樣子。
“淮安城明明不安全,局勢還不穩固,你就冒冒失失的來了……虧得你還能睡的這麼安穩,夢裡還能微笑?”蕭煜宗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他伸手拉過薄毯蓋在她身上,至於最後他沒聽清的那句話……管他是什麼呢!
嚴緋瑤已經睡了,他卻睡不著。他盯著她細膩生光的臉,怎麼看都看不膩……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人,哪哪兒都長得這麼符合他的喜好?好似就是為他生的似得……
蕭煜宗咧嘴暗笑,對,就是為他生的,所以他一定要呵護好她。
嚴緋瑤睡醒之後,蕭煜宗已經不在屋裡頭了。
但他也離得不遠,似乎就在房間外頭的迴廊裡說話。
她隱約都能聽到他與將領們談論的內容。
“夏侯安的屍首已經連夜送走了……天熱,怕臭,用的是快馬,且在驛站換馬。”
“若是真臭了,怕驚著聖上……”將士們一陣笑聲。
“淮安城的百姓安頓好,不要叫兵士們擾民!戰亂已經叫他們夠苦的了,一定不要叫他們被欺負,日子更艱難。你們各人回去以後,都召集下頭將領開會,叫他們約束好了自己的部下!誰那裡出問題,誰就是典型!你們做大將的,免不了也要跟著受批受罰,拉出來丟人。”
蕭煜宗的聲音並不狠厲,卻十分嚴厲,他是言出必行的性子。將士們雖與他熟稔,卻也不敢在這時候玩笑。
眾人齊聲應了。
“你們守好了淮安城,不急於繼續北上,將士們都需要休息,也需要補給……”蕭煜宗說,“明日我要同王妃回去臨江鎮,你們看顧好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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