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緋瑤怔了怔,一時沒說話。
蕭煜宗的眼中,卻立時竄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典籍算什麼?傳統算什麼?嚴緋瑤,你給朕記住了!你在哪裡,朕必追你到哪裡!你休想離開我!”
嚴緋瑤被他嚴肅的語氣弄得一愣,“我沒有……”
她撓了撓頭,不知該怎麼解釋,剛剛知道他們竟然是表兄妹的那一瞬間……或許真有什麼念頭劃過她的腦海,但她並沒有說出口不是?
“連想都別想。”蕭煜宗認真的威脅道。
嚴緋瑤咧嘴衝他笑,“知道了……”
開了棺之後,豔姬倒是消停了。
或許是她的目的達到了,她也就不出來嚇人了。
工人們蓋上棺木的時候,忽然遠遠的有雞叫聲響起。
嚴緋瑤舉目東看,天色還是黑沉沉的,只有啟明星的光,仍舊熠熠生輝。
折騰了這麼許久,也弄出了不小的陣仗,但把蕭煜宗的生母,從妃陵裡遷出來的事兒,卻不了了之。
“棺木里根本沒有她的屍首,連殯葬時的衣服都沒有。棺材裡卻是有已經褪色的布料的,你說她的屍身到哪裡去了?”嚴緋瑤回去的一路都在嘀咕,一時是問蕭煜宗,一時又問蘇晴。
蕭煜宗答不上來,他一直撫摸著那一幅幅的畫卷。
蘇晴則是歪著腦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既是原來老巫祝的畫像,你竟認不出來嗎?”嚴緋瑤又問蘇晴,“上次在臨江鎮的時候,你就該認出來了呀?”
蘇晴卻是搖頭,“婢子去服侍豔姬時,老巫祝就已經閉關不見任何人了,婢子從沒見過他。”
“巫祝竟是男女皆可的嗎?”嚴緋瑤好奇道。
蘇晴這次倒是沒猶豫,“男女皆可,鮮族的歷史上所記載的男女皆有,而且不一定是世襲的,有時是在這個家族,有時卻又會在另一個家族,都看天意。”
嚴緋瑤聽得似懂非懂,臨近京都的時候,她有些困了,便枕在蕭煜宗的肩頭上睡著了。
蕭煜宗怕她睡的不舒服,把自己寬大的御座都讓給她,叫她舒舒服服的躺著,他則坐在邊角,叫她的頭枕在他腿上。
縱然馬車晃盪不已,嚴緋瑤卻睡的很踏實。
經歷了墳塋裡那麼恐怖的事兒,她卻連一個噩夢都沒做。
蕭煜宗如何將她抱回宮中,如何放在龍榻上,她全無印象。
她睡醒之時,也是被一句話給驚醒的:“紀四小姐昨夜裡上吊自縊了。”
嚴緋瑤忽的從龍榻上坐起來,舉目四顧,寢殿裡安安靜靜。
蕭煜宗已經去了前朝,青黛、蘇姨娘都守在外頭,按說寢殿甚大,且空曠,外頭宮婢的說話聲,應該傳不進來。
但偏偏剛剛那句,她聽得一清二楚。
“來人。”嚴緋瑤揚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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