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姝放下燈盞,晃著脖子就去睡了。
次日清早起來,她看了眼那盞沐浴在晨光中的走馬琉璃燈,不由滿意點點頭。
“我的手藝還是不錯的,至少沒有退步,師傅若是知道,也該欣慰了。”她略微端詳那燈,又把燈盞往桌子裡頭擱了擱,免得掉落。
她這才叫人進來服侍她洗漱更衣。
還沒用早飯,她便帶著瓶子蹦跳著去採集蟲子了。
半夏勸她說:“不如先用了飯,再去園子裡吧?”
蕭明姝想也不想就搖頭,“那可不成,有些蟲子喜陰,喜涼,太陽一高,它們就不出來活動了。”
半夏跟著她到了荒僻的園子裡。
蕭明姝在這兒,跟游魚入了海似得,半夏根本跟不上她的腳步。
且她也不喜歡有人跟著,害怕那不懂的人,再驚走她的蟲。
半夏看了那晃動的灌木叢,草叢一陣子,叫來個小丫鬟,“你在這兒守著,我去主院稟少主一聲,免得少主久等著急。”
小丫鬟趕緊應了。
半夏離開這園子,走到岔道口,她腳步微微一頓,卻調頭往客房院子走去。
她根本沒去主院,反倒是安安靜靜的回了蕭明姝住的院子。
至於說,告訴少主一聲,免得少主等著急……她更是不曾。
半夏知道,樓辰一定會等著這姑娘去了以後,與她一起用早膳。
而且半夏更知道,少主有晨起練功的習慣,人練功活動開了之後,新陳代謝也快,餓得也快。
小姑娘一直不去,少主等不多久就會餓。
人一餓,就會著急,情緒也更加不好。
半夏倒是不著急,她慢條斯理的在蕭明姝的房間裡頭擦拭著桌子,重新擺放著桌椅。
至於蕭明姝的那些瓶瓶罐罐,她倒是學聰明了,個個都敬而遠之,莫說碰了,她連看都不多看一眼。
半夏正擦桌子,忽然聽到院子裡有問安的聲音。
她立時拿起桌子上那隻走馬琉璃燈,來到迴廊裡,蹲在欄臺上,小心翼翼的擦拭著。
半夏擦的太專注了,身後有腳步聲,她都沒回頭。
“半夏?”
身後傳來沉穩好聽的嗓音。
半夏心頭一跳,驚慌的回頭看了一眼,“少……少主?”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猛地起身,擋住身後欄臺上的東西,臉色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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