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欣欣受不住,兩眼一翻就往地上栽。
“趕緊……抓住我!”她朝一旁的丫鬟有氣無力的喊道。
丫鬟自顧不暇,哪兒還能抓住她。
樓欣欣眼看要栽下去。
從院子外頭衝進來的人趕緊上前。
爬滿了地面的蛇鼠蟲蟻,四散逃走。
這些東西乃是怕人的,先前蕭明姝不知撒了什麼東西,引了這些蟲蟻們爬出來。
僕婦們接住站在椅子上,已經驚懼綿軟到不行的丫鬟小姐。
解開她們手上綁著的繩索,拽出她們口中塞的破布。
丫鬟張嘴就哇哇哭起來。
樓欣欣翻著白眼,一陣陣的眩暈,她胃中不適,連連乾嘔。除了點兒酸水兒,也沒能吐出什麼東西來。
樓士樊皺眉看著自己的女兒,凌厲的目光帶著刀鋒掃向蕭明姝。
他先前在院子外頭時,對樓辰畢恭畢敬,看起來倒不像是他舅舅。
但這會兒,他再看向蕭明姝,那種長輩,尊者威嚴的氣勢則帶了出來。
“你這小姑娘,年紀不大怎麼為人這麼邪氣陰狠?”樓士樊壓抑著不滿問道。
樓辰聞言眯眼,原本他已經張嘴要說什麼,這會兒卻又閉嘴不言了。
蕭明姝乖巧走到他身邊,低頭小聲說,“樓哥哥,對不起,沒有事先跟你商量……但是她叫人跟蹤我朋友,還把我朋友打傷了,這事兒我若不為我朋友出氣,心裡必定不能平。”
她攥著拳頭,最後一句話說的格外用力。
樓辰沒做聲。
樓欣欣看見樓辰,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立時湧出眼淚來。
“表哥……這姑娘扮作我的丫鬟,混進我的院子來欺負我,你……你可得為我做主啊!”樓欣欣哭得柔腸百轉,甜膩的聲音,叫人耳朵發癢。
蕭明姝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僱人毆打我朋友在先,又叫人綁我在後,如果不是你買通了那些人,我又怎麼會找到你這兒來?你還惡人先告狀了?”
樓辰聞言,沉默的看向樓欣欣。
“表哥,不是的!我不知道她說的什麼?我沒有毆打她朋友,她的朋友跟我有什麼仇怨?我連他朋友是誰都不知道!”樓欣欣哭訴道。
“我逼問那些歹人,他們已經承認了,就是你僱傭他們動得手。若非如此,我平白無故的,為何要找你的麻煩,而且還是在你的院子裡?”蕭明姝本無他意。
但她這話,在院子裡的旁人聽起來,可就太刺耳了。
特別是在樓士樊聽來,簡直是在眾人面前打他的臉——他的寶貝女兒,在他自家府邸之中,被人關了院門,鎖在院子裡羞辱。
日後傳揚出去,他在南郡還怎麼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