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不被人笑掉大牙了嗎?
樓士樊臉色極其難看,他上前一步,抬手摁住樓欣欣的肩膀。
“姑娘你說是我家女兒僱人打了你朋友,請問有何人證物證?”他聲音沉穩,給人以正派的感覺。
他畢竟年長,比樓欣欣沉穩的多,年少的蕭明姝在他面前,多少有種無理取鬧的感覺。
蕭明姝輕哼一聲,“那些歹人怕你們樓家勢大,找他們尋仇,所以我叫他們離開了。他們親口告訴我的,這就是人證。”
樓士樊一聽就明白了,縱然樓欣欣在一旁,面色有些心虛。
他仍舊冷冷一笑,“他們既是被僱傭的歹人,而且傷了姑娘你的朋友,姑娘怎麼能輕而易舉的就把人放走呢?難道他們作惡,不用被官府懲治?不用付出代價嗎?”
蕭明姝歪了歪頭,“他們已經付出代價了呀,瞎了一隻眼,中風般全身麻痺,這樣的代價還不夠大嗎?”
她聲音不算大,卻叫周圍的人聽得一陣顫慄,看向蕭明姝的目光皆有膽顫之意。
樓士樊也重重的咳了一聲,“那是姑娘的私刑吧?我大夏不允許動用私刑,姑娘不知道?”
蕭明姝哪兒鑽研過這個?她的社會經驗薄弱得很,在京都裡,也沒有人惹她不痛快,她也沒故意懲治過誰,她自以為是寬宏大度的主子。
“我不是動用私刑,是他們在綁我的時候,我正當的防衛,他們要抓我,我反擊之時,難免失控,他們就被鳥啄瞎了一隻眼。”蕭明姝皺眉道,“你別跟我胡攪蠻纏別的,我說的是我跟她之間的仇怨。既然樓小姐對我有不滿,直接來找我就是,叫人打我朋友,還借我朋友的口警告我說,叫我遠離樓哥哥,這算什麼道理?”
先前樓辰一直沒說話,他腦海裡構想著,她一個女孩子,面對這好幾個匪徒時,是如何的臨危不亂?如何的藉由她所擅長的“功夫”,保護了自己,還懲罰了那些人?
其中又有多少驚險刺激?
他還沒從想象中回過神來,便聽得這麼一句“叫我遠離樓哥哥”。
樓辰心裡一陣悶氣不爽。
他抬眸看向樓氏父女的目光,也帶著鋒利。
樓士樊被這冷冰冰的目光掃的一個激靈,他心中警惕,口中仍舊沉穩辯解,“我不說姑娘這話是片面之詞,只說姑娘應該留下那些人,如今如何證明您說的……或者那些人說的並非實情呢?萬一是姑娘年幼被人所騙了呢?這麼多年來,想要挑撥南北兩個樓府關係的人,不在少數。姑娘千萬別是被人利用了啊!”
樓士樊說完就去瞟樓辰的臉色。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小姑娘如何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樓辰相信什麼?
樓辰若是相信這小姑娘的話,他就是說破天,今日也得倒黴了。
但只要能讓樓辰不信那小姑娘……事情就好解決了。
“我是不會撒謊的,我也相信自己的判斷。我到南郡的時間並不長,在這裡也沒有仇家。而且那些匪徒們都不是南郡本地人,他們為何要挑唆我從中破壞你們兩府的關係呢?”蕭明姝一臉認真,“而且當時他們性命受到威脅,若是不說實話,就會中毒而亡,誰要冒著這樣的風險偏我一個外鄉人?”
樓士樊抓住蕭明姝話裡的漏洞,“姑娘既然都說了他們是歹人,歹人為了自己所圖謀的,有什麼不能做的?他們口中的話豈能全盤相信?姑娘還是太年輕,怎麼能把這樣的人證給放走呢?如今既然已經放走了人證,您該繼續求證之後,再做處理這事兒,而不是直接跑到我府上來,這樣的……”
他指了指樓欣欣和一旁的丫鬟,嘖嘖搖頭。
蕭明姝最不耐煩這些,她在京都的時候,她哥哥的教訓,她還不耐煩聽,如今一個外人還用這種搖頭嘆氣的語氣教訓她?
她立時就翹了——“我該怎麼做,不該怎麼做,我爹孃自會教我。我心裡有桿秤,好人壞人,我分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