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想……他單單只是這麼一想,一股氣血橫衝直撞。
他自幼習調息隱忍的功法,從來不會受困於那一點點的本能……但現在,練了多年的功法,似乎完全不起作用。
他只想抱著她,只想縱容自己……
樓辰閉上眼,緩緩吐氣調息……可出了邪的,閉上眼,全是她。
他甚至看到了大紅的chuang帳,看到了滿屋子鎏金的喜燭,看到了她一身嫁衣坐在他面前……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為所欲為!
“嗯……”樓辰哼了一聲,身體難受。
他睜眼苦笑,這小丫頭,她不在他身邊與她在時,一樣能夠叫他身不由己。
不過剛剛分開片刻,他卻如此如此想她。
樓辰認命,不再勉強自己去熄滅體內的烈火。
他起身來到桌案旁,身上的“僵硬”太明顯,他不好意思叫旁人進來服侍。
他只好親自倒了泉水在硯臺裡,自己研墨,提筆蘸墨,寫道:“父皇母后,兒叩拜請安……”
他寫了自己遇見了心儀的女子,並且一定要娶她為妻。
他信中寫道“寧馨兒”這三個字時,連表情都變得異常溫柔,下筆也格外鄭重。
他的字本就蒼勁美觀,她的名字在他筆下,更顯漂亮,一筆一劃都力透紙背,“求娶”兩字更是渾厚有力,透出了他的決心。
樓辰的信不是寫給他生母廉貴妃的,而是直接呈給了他父皇知道。
鄭重其事的寫了這封信之後,他有提筆給太子哥哥寫信。
他與太子關係極好,前些日子,太子太傅一直在請他回去。
他少時被廉貴妃丟給趙嬤嬤管著,不到兩歲便送進了皇子所,從來沒有在自己生母身邊好好教養。兒時只覺孤獨,後來長大點才知,別的皇子都是六七歲才給送到皇子所。唯有他是個例外。
因為他剛生出來極醜,且私下裡聽人說,他不像廉家人,不像他廉家的舅舅。
等他長得夠大了,暗自調查,才知道,他母親,堂堂廉貴妃,根本不是廉家的親生女兒,而是廉家收養的。
她生父姓樓,而他出生之時,像極了樓家人。
廉貴妃為了討好廉家人,因厭惡樓家的緣故,就故意疏遠他……
並且廉貴妃以為,她日後還能生別的孩子,總會有不像樓家人的孩子,不管肖似她還是肖似皇帝,都不會像這頭一個兒子一樣,惹她討厭。
樓辰自小被自己的母親厭棄,沒有得到過一天的母愛關懷。
但他天資聰穎,在皇子所又勤勉刻苦,總是得各個先生的誇讚,也被太子哥哥格外關照……少不了被人嫉妒排擠。
若不是趙嬤嬤和太子護著他,他不曉得自己死過多少次了。
他明白事情以後,性情就怪癖叛逆。
旁的皇子都被教導,要順著父皇的性子,要討好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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