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空蕩蕩的,屋子的門甚至都沒關。
紀攸依舊保持剛才的姿勢,眸眼愈加暗濃沉沉,一直到手機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電話那邊彙報,“紀總,訊息已經放給白氏了。”
前幾年,白氏就因極力阻攔白殷而鬧的沸沸揚揚的,幾年後,更不會就這麼輕易的鬆口白殷的婚事。
這一棋,他走的滿打滿算的。
可如今,胸腔卻有些疼痛牽扯的幾分後悔。
剛才她昂頭看向自己,眼角還帶著幾分沾染的紅意,眼光冷漠的讓人心底抽疼。
電話那邊繼續說道:“紀總,這次可真是走了一步好棋啊。”
紀攸的聲音愈加的暗啞,“嗯。”
繼而又近乎譏諷的彎了彎唇,嗓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的自嘲,“是啊,可真是一步好棋啊。”
他可算是一個真正的商人,每一步都帶著滿滿的算計,才會讓她越來越恨自己。
紀攸攥緊了手機,掃了一眼屋內溫馨的擺設,目光沉冷重新斂起,就算是恨又能怎麼樣?
哪怕他輸的一無所有,哪怕她恨自己入骨,他也會不擇手段的錮住她!
失去她的痛苦,他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了。
……
外邊小雨淅瀝。
姜離下車之後徑直走進公司,卻沒注意到路邊一輛車始終停在那邊。
車窗半開著,紀攸偏頭望著她的位置,喉嚨因為酗煙變得乾涸啞沉。
看了許久,一直到她身影消失不見了,才開車離開。
“紀總,是去哪裡?”
司機漫無目的的兜了三圈之後,才壓住不安的問道。
紀攸的眸光濃的像是寒潭,像是被孤寂緊緊跟隨的深不見底的寒鬱。
外邊風景倒退,他的眸光忽然閃了一下,“停車。”
這是幼兒園。
還不到放學的時間,門口稀稀落落的幾個人,有一個小男孩攥緊了書包正在跟對面一大一小對峙,可背部卻始終挺得很直。
司機頭腦發怔,還沒等捋清楚,就看到紀攸推開車門下去。
而門口那邊的爭執加劇。
末末抿緊唇,那雙明亮的眼睛卻一眨不眨的抬頭望著對面的男人,黑濃乾淨的眼裡像是帶著幾分的倔強和不甘,小手緊緊地攥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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