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聲淡冷清懶的聲音響起,尾音微揚起幾分弧度,“讓誰明天上不了學?”
那男人腦子一橫,根本沒回過神來,滿臉扭曲嘲諷的說道:“當然是這個小野種了……!”
後邊的尾音陡然變調,“紀……紀總,您……怎麼來這邊……了?”
他說聲音怎麼那麼熟悉呢!
紀攸就站在那邊,雋秀的五官上沒任何的情緒,只是眼底像是攏著一層的暗影,眼尾彎曲可笑意分毫不達眼底,嗓音愈冷。
“是你說我家孩子是野種?”
他的嗓音不急不慢,卻像是橫在脖子上的鈍刀子,正在一刀刀的往下剜肉。
那男人徹底的驚了,緊跟著就是後知後覺的恐懼,他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紀攸偷著生了孩子?
他要是知道的話,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招惹這小祖宗啊!
“不,不是。”那男人嘴唇乾澀,不停地顫抖著解釋,高大的身體都有些佝僂彎曲,“我剛才是開玩笑的,小孩子嘛,打打鬧鬧的正常。”
可他牽著的男孩卻瞪大眼睛,不忿的揚聲說道:“什麼打打鬧鬧,這個野種打我了!他本來就是沒爸爸的野種!”
啪!男人抬手,恨鐵不成鋼的狠狠扇了自己兒子一巴掌,怒聲道:“閉嘴!”
惹怒了紀攸,他們劉氏再財大氣粗,也該涼了。
“哦?”紀攸只是挑眉笑了笑,卻沒接剩下的話。
這樣的氣氛,更是逼仄壓抑。
那男人聲音更加顫抖,低頭一看要了命了,他剛才怎麼沒注意到,怪不得這孩子越看越眼熟,分開看還沒什麼,一大一小站在一起,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紀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男人放低尊嚴,幾乎請求的說道。
可紀攸卻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只是蹲下身來,看著末末,“以後誰欺負你,就揍回去,知道嗎?”
末末乖巧的點點頭,那眼睛乾淨好看的像是黑葡萄一樣。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軟軟的,一樣的軟到了他的心底,讓他心底的那股疼痛和酸澀不住的翻湧。
“乖,你媽媽一會就來接你。”
紀攸起身的時候,褲腿被拉住,末末的小手攥緊了他,仰頭巴巴的望著他,嘴巴微微一癟,似乎帶著幾分的委屈。
剛才還不見他委屈,可現在圓滾的眼睛像是蒙著一層的霧靄,紀攸眸眼都彎了幾分,彎腰把他抱起來。
“不帶我走嗎?”
溫熱的小腦袋貼著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還奶聲奶氣的,他手心被塞進幾個小星星,心裡軟成一片。
“嗯,走。”
紀攸抱著他往車那邊走,忽然想起前段時間有人問他的問題——
“如果你的女人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你還能接受那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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