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叔忽然抬眼,鋒銳如鷹隼的視線鋒銳的望過來,“解釋什麼?解釋你是想殺了姜離和她孩子,還是解釋你根本就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一句話,讓喬曉曉的臉色慘白難看。
滕叔收回視線,淡淡的說:“等會他就來了,打消一個男人的疑慮很簡單,曉曉,你得狠得下心來。”
一直到宴會散了場,紀攸才到。
他身上的西裝沾著點灰塵,卻絲毫不妨礙他俊朗的面容和落拓閒適的氣勢。
“怎麼來這麼晚。”滕叔開口,卻不像是責怪,反而長長的嘆了口氣,“你要是再晚點的話,就見不到曉曉了。”
紀攸下意識皺眉,剛才他心底積攢著怒意和戾氣,畢竟那男人招認的話裡,大多數都傾向於喬曉曉。
可誰知道,一來就聽到這話。
他皺眉看過去,墨沉的眸眼暗藏銳冷,壓斂情緒,嗓音沙啞的說道:“剛不巧我也遇到了一些事情,有人想製造一齣車禍,跟當年一樣。”
他直直的望著滕叔。
可滕叔的臉色分毫未變,只是用柺杖輕輕地敲擊了一下地面,那清脆的聲音像是稍微打破這屋內的靜寂。
“剛才曉曉也是遇到幾個人,試圖要開車製造意外撞死她,現在她還昏迷著,就連輸的血都差點沒了血源。”
滕叔的聲音很平靜,他已經不年輕了,臉上也滿是褶子,重重的嘆氣說道:“你放手去查,看看到底是誰敢在S城這麼猖獗,還是說另有目的。”
紀攸的眉心皺緊,所有的疑慮似乎都有些被打破,他嗓音微沉,‘嗯’了一聲。
轉身進去看喬曉曉的時候,卻聽到後邊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姜離回來了是吧,還帶著個孩子。”
紀攸的腳步頓住,喉嚨緊了再緊,後邊的聲音再度響起:“可阿攸,曉曉又算是什麼呢?她當初奮不顧身的救你傷了身體,如今又陷入這種危險的境地,你想怎麼安置她呢?”
可紀攸卻沒回答。
滕叔長長的嘆了口氣,像是感慨的說道:“去看看那孩子吧,阿攸,你要清楚,我沒有孩子,你是我弟弟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我以後的東西都會是你的。”
滕叔不再說話,擺擺手讓人推著他進去。
倒真的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不再像是當年凌厲風行叱吒商場的人。
紀攸推開門進去。
屋內的喬曉曉臉色蒼白像是紙張,眼睛還紅彤彤的,帶著幾分泫然欲泣的水霧,她的嗓音像是被傷過的嘶啞,“阿攸。”
她身上是大大小小怖人的傷痕,頭上也裹著白紗布,脆弱的像是一碰就碎,可還是揚起臉來笑了笑,“你看,我找到了。”
她手裡晃著的是一個很小很舊的風鈴,被她晃動的叮鈴作響。
紀攸的手猛然攥緊了,瞳仁狠狠收縮。
這風鈴!
是小時候被綁架的時候,他給過那小女孩的,他從無數次懷疑,沒有任何的物證,會不會是造假。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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