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攸再看向那男人的時候,帶著幾分陰沉的寒凜,“還有誰找過你?”
那男人卻沒再說話,只是仰著脖子不停地哀嚎:“沒人了,我都說了,就一個女的聯絡我的,你不信的話直接弄死我,弄死我的話,警察肯定會調查你的!”
紀攸t卻不置可否,他垂下眼瞼的時候,眼尾微上挑幾分,平時淡冷矜沉的面龐,如今陰影落下,卻莫名有幾分的陰鷙。
就連他唇角勾起的弧度,都看著帶著幾分的陰森森的,他的聲音平緩:“死?”
“單單是死不就太便宜你了嗎。”
他起身的時候,臉上最後的情緒收斂,可那男人卻像是見到了鬼一樣,更加的驚悚。
他可以不認識姜離和那小孩,但是他絕對不會不認識紀攸!
紀攸的名頭伴之而來的是強硬凌厲的手段,真正惹怒他的人,沒有幾個是好下場的。
那些家底殷實的尚且都避讓幾分,更何況他呢,他一個揹著血債四處流竄的人……他會怎麼樣?
“紀……紀總!”那男人的聲音扭曲的幾乎尖銳刺耳,“我說!我說啊!”
可紀攸的腳步卻連頓都沒頓,徑直出去。
外邊特助上前幾步,拿著手機,輕聲彙報:“總裁,那邊來電話了。”
這次來電顯示的不再是喬曉曉,而是紀元滕。
“嗯,去吧。”紀攸收回視線,徑直往車那邊去,可在拉開車門的時候,嗓音沙啞的問道:“那她呢?”
特助一愣,才明白過來意思,“姜小姐已經到家了,嗯……挺好的。”
特助把剩下的話重新咽回去,想了想還是沒把照片拿出來。
剛才傳過來的照片,姜離和孩子不光是好好的,並且跟白殷看著相處融洽和諧,倒像是真的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這樣的照片若是拿出來的話,只怕他……
特助抬頭看了一眼,紀攸站在車門那邊微微的怔神,向來都是淡漠冷睨的人,如今頎長的身體卻帶著幾分的孤寂,他的嗓音低濃又像是自嘲。
“她肯定會更恨我了。”
別說是姜離了,只怕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他會毫無芥蒂的容納一個別人的孩子。
他垂著的手輕輕地攥住摩挲了一下,手心似乎還殘餘著那孩子軟軟的頭髮,好像還能看到他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心口某處忽然變得酸澀疼痛。
……
紀元滕的生日宴竟然硬生生的推遲了幾個小時。
一直到下邊的賓客都散盡了,還是沒看到紀攸的身影。
“滕叔。”喬曉曉坐在旁邊,咬緊了下唇,卻明顯不安。
那種不安,一直就在,只是在姜離忽然回來之後,到達了巔峰。
“我怎麼跟阿攸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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