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象,大清早的。
一個醫院的堂堂男院長,竟公然給自己臉上抹了一層面膜,還是海藻泥的那種。
知道沈放愛臭美,但沒想到他還能臭美到這地步,我頓時佛了……
這滿臉的海藻泥和頭頂那一簇捋不平直的呆毛,簡直就是絕配啊,像極了一個活靈活現的大蘿蔔。
我出於禮貌強行憋住了笑意,而我身邊的楊奕朵,卻忍不住爆發出一陣笑聲。
楊奕朵的笑聲,在我們高中生涯裡就是一絕。
她笑容似鴨叫,極其魔性又奔放,且從不掩飾自己的天性,每一次笑聲爆發, 都爆發得極其淋漓盡致,也極具感染力。
被她這麼一笑,所有凝重的氛圍皆被打破了。
我原本強行憋住的笑容一下噴射出來,而顧清風那張素來清冷的臉上,也忍不住迸發出燦爛的笑意。
“大蘿蔔”本人一臉懵逼站在原地,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們:
“你們有病吧?敷面膜是我的日常習慣而已,有這麼可笑嗎?”
我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楊奕朵笑罵道:
“你難道不覺得你既娘炮又搞笑嗎?”
“確實挺搞笑的,沈放。”我很中肯地評論了一句。
顧清風默默補刀:“娘炮這個詞,說出了我的心裡話。”
沈放氣得腮幫鼓起,抬手朝著我們挨個指了過去:“你們一個個的,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做科學護膚!”
他鼓著腮幫這麼一指,許是太用力了,臉上的海藻泥面膜“啪”一下,像甩餅一樣甩在地上,只剩下額頭和鼻子還留著那麼一丁點兒,場面簡直滑稽到極點。
楊奕朵笑到崩潰,她忍不住掐著腰,捏著嗓子學沈放說話:
“你們一個個的,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做科學護膚!”
沈放的臉瞬間“綠”了,直接被楊奕朵氣到崩潰:
“你太過分了!我有生之年還第一次被人說娘炮,你給我過來,我要讓你知道知道我到底娘不娘炮!”
“你來追我啊,追不到我吧?我就是這麼強大——”
楊奕朵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一邊衝著沈放做鬼臉,一邊蹦跳著跑遠。
沈放氣極,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兩人你追我趕,跑到了醫院後面的那片綠化樹林裡。
透過玻璃窗,從我和顧清風的角度,能夠清晰看到沈放勾住楊奕朵的脖子,直接將她放倒在地,使勁狠狠捏她的臉。
楊奕朵放聲大笑著,不停反抗,兩人的笑聲隔著玻璃隱隱傳了過來。
我已經許多年沒有目睹過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鬧了。
上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景,還是在學生時代吧……一轉眼,十來年就這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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